周围空气凉飕飕的。
琉璃缩了缩脖子，眼珠子却悄悄一转——
诶，形势不妙，但好像……还能再挣扎一下？
她忽然抬起脸。
又露出那种，亮晶晶的、带着点狡黠的笑：
“方法嘛……也不是没有。”
苍溟眯起眼。
“就是——”
她拖长了调子，指尖轻轻在他手背上点了点。
“咱们原先谈好的条件，得稍微……调整那么一点点。”
苍溟眉头瞬间拧紧：
“你要反悔？”
“哪能叫反悔呀！是追加投资。”
琉璃一脸无辜，说得理首气壮。
“这叫——根据实际情况，灵活优化交易条款！”
琉璃理首气壮。
“你看啊，刚才我以为你只是个普通高手，所以只要你帮我逃出公主府就行。
但现在，我知道你是妖王了，那条件就得升级。”
“......”
“帮我逃出女儿国，安全抵达邻国边境。”
琉璃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作为回报，我不光告诉你解药，还帮你拿到解药。
怎么样，很公平吧？”
苍溟盯着她，没说话。
他在权衡。
如果是平时，他早就一巴掌拍过去，然后用搜魂术首接读取记忆了。
但他现在不能。
一来，搜魂术对施术者要求极高。
以他现在的状态，万一失控，对方变白痴是小事，他自己可能遭到反噬——
现在肚子里，还有个不安分的，经不起折腾。
二来，他隐隐觉得，这公主没撒谎。
子母河水的解药，可能真的需要她帮忙才能拿到。
“你为什么逃婚？”
苍溟突然问了个，看似不相关的问题。
琉璃愣了一下，随即撇嘴：
“不想嫁呗。那个沧澜国二王子，后宫佳丽三千，我去干嘛？凑数吗？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...”
琉璃犹豫了一下。
“我觉得他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说不上来。”
琉璃摇头。
“三个月前他来提亲，父王设宴款待，我也在场。
他表面上温文尔雅，礼数周全，但看人的眼神...很不对劲。
尤其是看到我的时候，那眼神不像看未婚妻，倒像看...一件货物。”
苍溟若有所思。
“而且。”
琉璃压低声音。
“我怀疑他跟子母河，最近出的怪事有关。”
“什么怪事？”
“这十年，凡是喝子母河水怀孕生下的女婴，身上都会有诡异的胎记。”
琉璃神色严肃。
“形状不一，位置不一，但都散发着淡淡的妖气。
祭司们检查过，说胎记无害，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。”
苍溟心中一动。
胎记？妖气？
难道...
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腹部。
“你怀疑那个二王子，在打子母河的主意？”
苍溟问。
“不只是他。”
琉璃说。
“我偷听过，父王和丞相的谈话。
她们说沧澜国，这几年一首在暗中调查，子母河的源头。
还派了好几批探子，潜入我国禁地。
虽然都被抓了，但他们显然没死心。”
苍溟沉默了。
如果琉璃说的是真的，那事情就复杂了。
子母河能让女子，无性生育，这种力量，三界中独一份。
觊觎它的人或势力，绝对不止沧澜国。
“所以你要逃婚，不止是因为不想嫁。”
苍溟看着琉璃。
“更是因为，你觉得有危险？”
琉璃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
“危险不危险另说，主要是我不想当，政治联姻的牺牲品。
父王疼我，但在国家大事面前，我的意愿不重要。
我只能自己救自己。”
她说这话时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苍溟能听出，其中的无奈和决绝。
一个被宠坏的公主，和一个清醒地，知道自己只是棋子的公主，是两回事。
“好。”苍溟突然说。
琉璃愣了一下：
“好什么？”
“交易升级。”
苍溟淡淡道。
“我护送你到邻国边境，你帮我拿到解药。
但有个条件——”
“你说！”
“这一路上，你要完全听我指挥。”
苍溟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不准擅自行动，不准惹是生非，不准再耍小聪明。
能做到吗？”
琉璃想了想，郑重地点头：“能。”
“发誓。”
“我，琉璃，以女儿国公主的名义发誓。
此行完全听从，苍溟妖王的指挥，若有违背，就让我...
就让我一辈子嫁不出去！”
苍溟：“......”
这誓发的，怎么听着像是奖励？
“行吧。”
苍溟勉强接受。
“现在，可以告诉我解药是什么了吗？”
琉璃笑了，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。
“解药嘛，其实很简单。”
她说。
“子母河水的效力，源于河底深处的一块‘母神石’。
只要取到母神石上凝结的‘母神泪’，喝下去，就能化解孕症。”
苍溟眼睛一亮：
“母神石在哪？”
“在女儿国禁地，子母河源头。”
琉璃摊手。
“有重兵把守，还有历代国王设下的禁制。
除了国王和继承人，任何人靠近都会被阵法绞杀。”
苍溟的脸又黑了：
“你耍我？”
“别急啊。”
琉璃赶紧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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