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什么时候来取灵胎？”沧溟问。
“今、今晚子时……”
妇人颤声道。
“他说今晚月圆，是灵胎成熟的最佳时机。
到时他会来取走，所有成熟的灵胎……”
沧溟抬头看了看天。
日头己经偏西，距离子时还有三个时辰。
“妖君，我们怎么办？”
琉璃小声问，“要管这事吗？”
沧溟没回答，而是看向那些被定住的女人。
她们眼神空洞，额头的符纸在微微发光。
“这些女人还有救吗？”琉璃问。
“有。”沧溟淡淡道。
“杀了控制者，红线自断。”
他看向妇人。
妇人惊恐后退：
“不、不要杀我！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秘密！
关于子母河的真正秘密！”
沧溟手一顿：“说。”
“那个黑袍人……他提到过‘混沌’。”
妇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，语速飞快。
“他说，这些灵胎都是为了迎接‘混沌’归来准备的祭品。
等混沌转世成功，所有灵胎都会成为他的养分，助他恢复力量……”
混沌。
沧溟腹中的胎儿，又踢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共鸣，是……愤怒？
“他还说，混沌的转世容器己经找到了，是一个……一个修为通天的大妖。”
妇人说着，忽然看向苍溟的肚子，眼睛慢慢瞪大。
“你……你的肚子……”
虽然沧溟用宽大外袍遮掩，但仔细看，还是能看到，小腹处微微隆起。
“难道你……”
沧溟眼神一冷。
妇人后半句话，卡在喉咙里，永远也说不出来了。
幽蓝火焰从她七窍冒出，瞬间将她烧成灰烬。
那些被控的女人，齐齐一震，额头的红线寸寸断裂，一个个软倒在地，昏迷过去。
孕男也停止了嘶吼，呆呆站在原地，肚子里的灵胎，因为失去控制，开始疯狂反噬。
他的皮肤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干瘪下去。
沧溟抬手按在他腹部，妖力注入，强行将那团怨魂灵胎震散。
孕男轰然倒地，肚子迅速瘪了下去，但人己经气若游丝，活不了多久了。
“妖君……”
琉璃看着满地昏迷的女人和奄奄一息的孕男，眼眶发红。
“他们……还能救吗？”
“精元耗尽，救回来也是废人。”
沧溟声音平淡。
“而且镇外还有三十多个孕男，每个肚子里都有灵胎。
我没那么多妖力，一个个去救。”
琉璃咬紧嘴唇。
她忽然跑到，那些昏迷的女人身边，一个个检查。
还好，她们只是被抽走部分精气，休养一段时间应该能恢复。
“那今晚……黑袍人会来？”琉璃问。
“会。”沧溟看向后院，“而且他应该己经到了。”
琉璃一愣。
后院传来鼓掌声。
“不愧是千年妖尊，感知果然敏锐。”
一个黑袍人从阴影中缓缓走出，身形、声音，都与子母河底那个一模一样。
他腰间的玉佩，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无咎。”
沧溟念出玉佩上的字。
黑袍人轻笑：
“你可以叫我这个名字，也可以叫我……赵无咎。”
他摘下了兜帽。
露出一张与官道上那个二皇子赵无咎，一模一样的脸。
琉璃倒抽一口凉气：
“你、你是二皇子？那官道上那个……”
“那是我的替身。”
黑袍人，或者说，真正的赵无咎微笑着。
“或者说，是我的表面。我负责暗处的事，他负责明处的事。这样才方便，不是吗？”
沧溟盯着他：
“子母河底的阵法，是你布的？”
“是我。”
赵无咎大方承认。
“不过那只是个小把戏，真正的大阵，还在后面。
妖尊大人，您腹中的混沌转世，感觉如何？”
琉璃猛地转头看向沧溟：
“妖君，他、他说的是真的？您肚子里是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沧溟冷冷道。
赵无咎笑得更开心了：
“看来公主殿下，还不知道啊？
您身边这位，可是怀了我们伟大的混沌魔神转世呢。
等他降生，三界都将匍匐在他脚下——当然，还有我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琉璃颤声道。
“混沌魔神是上古邪神，他若复活，天下苍生……”
“天下苍生与我何干？”
赵无咎打断她。
“我要的，是力量，是永生，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权力！
混沌能给我这些，我自然要助他归来。”
他看向沧溟，眼神狂热：
“妖尊大人，您应该感到荣幸。
混沌选择了您作为转世容器，这是何等的荣耀！
等混沌降生，您作为‘母体’，也将获得无上力量……”
“荣耀？”
沧溟笑了，笑容冰冷刺骨。
“把本尊当孵蛋的母鸡，还说是荣耀？”
他抬手，幽蓝妖火在掌心凝聚成一柄长剑。
“本尊今天就把你，这只聒噪的苍蝇，烧成灰。”
赵无咎却毫不畏惧：
“妖尊大人，我劝您别动手。
您每动用一次妖力，腹中胎儿就会多吸收一分。
等您妖力耗尽，混沌就会提前苏醒——
到那时，您这具身体，可就不属于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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