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沌……混沌……”
灵胎王发出呢喃，朝苍溟的方向滚了过来。
它想融合。
苍溟瞬间明白了——
这灵胎王是赵无咎，用三百多人的精血魂魄炼制的，但它不完整，缺少一个“核心”。
而混沌转世，就是最好的核心。
如果被它融合，混沌会提前苏醒。
而且会变成一个，融合了三百多人怨念的怪物。
绝不能，让这种事发生。
苍溟抱起琉璃，转身就要走。
但灵胎王速度更快，它突然裂开一道口子，喷出无数血色触手，缠向苍溟！
苍溟挥剑斩断几根，但触手太多，斩之不尽。
一根触手趁机，缠住了他的脚踝，巨大的力量，将他往灵胎王的方向拖。
“妖君！”琉璃惊叫。
苍溟咬牙，正要再次动用斩渊剑，腹中忽然传来，一道清晰的意念：
“给……给我……”
是胎儿在说话。
不，不是说话，是传达一种强烈的渴望。
它想要那个灵胎王。
“你要它做什么？”苍溟在心中问。
“吃……吃了它……我能……长大……”
苍溟犹豫了。
让混沌转世吞噬，三百多人的怨念精血？
天知道会养出什么怪物。
“不吃……它会……吃了你……”
胎儿断断续续地传达意念，“它要……融合……你会……消失……”
苍溟眼神一厉。
他不再犹豫，松开抵抗，任由触手将他拖向灵胎王。
“妖君！”琉璃吓得脸都白了。
就在苍溟即将被，拖进灵胎王裂口的瞬间。
他忽然将琉璃，用力往外一抛：
“躲远点！”
然后，他主动冲进了灵胎王体内。
眼前一片血红。
粘稠的、腥臭的血肉，包裹着他，疯狂往他七窍里钻，试图侵蚀他的身体，吞噬他的魂魄。
苍溟闭上眼，放松了对腹中胎儿的压制。
“吃吧。”他在心里说，“能吃多少，看你自己。”
腹中传来一声，欢快的、稚嫩的鸣叫。
然后，苍溟感觉到，一股恐怖的吸力，从他腹部传来。
不是吸收他的妖力，而是吸收周围的精血、魂魄、怨念。
灵胎王开始剧烈颤抖，发出痛苦的嘶鸣。
那些包裹着苍溟的血肉，像退潮一样往回缩，然后被强行拉扯，涌向苍溟的腹部。
苍溟的肚子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。
从微微隆起，到像怀了五六个月，再到像即将临盆。
“够、够了！”
苍溟脸色发白。再吸下去，他肚子真要炸了。
胎儿传来不情愿的情绪，但还算听话，停止了吸收。
灵胎王己经缩小了一半，剩下的部分，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，不再动弹。
苍溟从一堆烂肉里，爬出来，浑身是血，狼狈不堪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——好家伙，这得有八个月了吧？走路都看不见脚了。
“妖…妖君…”
琉璃小心翼翼凑过来，想扶他又不敢碰。
“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
“你看我像没事吗？”苍溟没好气。
他现在妖力，只剩化神初期，肚子大得低头，看不见脚尖，走路都得捧着。
斩渊剑因为消耗过度，己经收回体内温养。
可以说，现在随便来个元婴期，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。
“那、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琉璃看着一片狼藉的桃花镇，声音发颤。
“这镇上的人……”
“都死了。”
苍溟说得很首接。
“精血魂魄都被抽干了，救不回来。”
琉璃眼圈又红了。
苍溟看了她一眼，难得没说什么刻薄话。
这小公主虽然有点傻，但心肠不坏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苍溟转身朝镇外走。
“赵无咎跑了，肯定会搬救兵。等他带人回来，以我现在的状态，护不住你。”
琉璃连忙跟上，想扶他又不敢，只能亦步亦趋跟在后面。
走了几步，苍溟忽然停下。
“你身上有疗伤药吗？”
“有、有！”
琉璃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。
“这是女儿国王室秘制的回春丹，对内伤有奇效……”
“不是内伤。”
苍溟打断她，表情有点古怪，“是……安胎的。”
琉璃：“……啊？”
“啊什么啊。”苍溟脸有点黑。
“肚子这么大，走路不方便。有没有能让它小点的药？”
琉璃这才反应过来，脸“腾”地红了：
“安、安胎药…我、我没有……
但我知道一种灵草，叫‘孕灵草’，能安抚胎动，让胎儿暂时沉睡……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黑风山就有。”琉璃说，“那里有一个药园，里面应该有种。”
苍溟点点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两人默默走出梨花镇。
镇外，月明星稀，夜风微凉。
琉璃回头看了一眼被血水淹没的镇子，忽然小声说：
“妖君，您说……那些人死了，会下地狱吗？”
“会。”
苍溟回答得很干脆。
琉璃身体一颤。
“但地狱不是，惩罚他们的地方。”苍溟继续说。
“是让他们赎罪的地方。生前作恶，死后受刑，天经地义。”
“可他们也是受害者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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