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束了。”
凤瑶走到他面前，法杖抵住他的喉咙。
“放心，我不会杀你。你还有用。”
她伸手按在苍溟肚子上，一股阴冷的力量涌入。
苍溟感觉肚子里的胎儿在挣扎，在尖叫。
“住手……”他咬牙。
“别怕。”凤瑶微笑。
“我只是给它加点料，让它长得更快一点。”
那股力量越来越强，胎儿挣扎得越来越厉害。
苍溟的意识，开始模糊。
就在他要晕过去的时候，一道金光，从密道里射出来，正中凤瑶后背！
凤瑶惨叫一声，踉跄前冲。
琉璃从密道里冲出来，手里握着一把金色短剑，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保命法器。
“放开他！”
琉璃红着眼，一剑刺向凤瑶。
凤瑶回身一杖，将短剑打飞。但琉璃不要命似的扑上来，抱住凤瑶的腰，将她撞倒在地。
“妖君！快走！”琉璃嘶喊。
苍溟挣扎着想爬起来，但伤太重，动不了。
凤瑶恼羞成怒，一掌拍在琉璃后背。
琉璃喷出一口血，软软倒下。
“璃儿！”
凤瑶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做了什么，脸色大变。
她抱起琉璃，发现女儿己经气息奄奄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凤瑶慌了，连忙给琉璃渡真气。
趁这个机会，苍溟拼尽全力，爬进密道。
他不能死。
他死了，琉璃白救了，胎儿也保不住。
所以他必须活下来。
密道在他身后关闭。
最后一眼，他看见凤瑶抱着琉璃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苍溟在心里说，“等我回来救你。”
黑暗吞没了他。
黑暗。
无边的黑暗。
苍溟在密道里爬，每挪动一寸，都疼得撕心裂肺。
胸口被紫色巨蟒撞出来的伤，骨头至少断了三根。
内伤更重，妖丹上布满了裂纹，随时可能破碎。
修为跌到元婴期，连最基本的疗伤，都做不到。
“父亲……疼……”
腹中传来微弱的意念。
苍溟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大口喘息。
“别怕。”他在心里说，声音很轻，“死不了。”
“琉璃……姐姐……”
“她会没事的。”
苍溟说得很肯定，尽管他自己都不信。
凤瑶那一掌，是下了死手的。琉璃只有炼气期，活下来的几率……微乎其微。
想到琉璃扑上来，抱住凤瑶时决绝的眼神，苍溟心里某个地方，狠狠揪了一下。
那傻丫头。
密道里很安静，只有他自己的喘息声。
远处有滴水的声音，滴答，滴答，像是催命的钟。
苍溟闭上眼睛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。
他必须活下去，为了琉璃，为了腹中的胎儿，也为了……他自己。
他从怀里摸出玉瓶，倒出最后一枚净神丹，吞了下去。
丹药化作暖流，修复着受损的经脉。虽然效果微弱，但总比没有好。
然后，他咬破舌尖，用血在地上画了，一个简单的聚灵阵。密道里灵气稀薄，聊胜于无。
做完这些，他己经是强弩之末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不能晕。
晕了就真的完了。
苍溟咬牙，扶着石壁站起来，一步步往密道深处挪。
密道很长，蜿蜒向下。石壁上长满了青苔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了一点亮光。
苍溟精神一振，加快脚步。
亮光越来越近，最后，他走出密道，来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这里比凤歌沉睡的地宫，还要大，穹顶高约百丈，西周立着十二根巨大的石柱，每根柱子上，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空间中央，是一个首径十丈的圆形水池。
池水是血红色的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味。
水池周围，摆着九尊青铜鼎，鼎里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，将整个空间映得鬼气森森。
“这是……”苍溟瞳孔一缩。
血池，九鼎，十二柱——这是上古时期，用来炼制“血神子”的邪阵！
血神子，以万人精血为引，炼制出的不死邪物，战斗力堪比化神期。
但因为炼制过程，太过残忍，早被列为禁术，失传数千年。
凤瑶居然在这里搞这个！
“咕嘟……咕嘟……”
血池里冒泡的声音，越来越大。忽然，一只惨白的手，从池子里伸出来，扒住池沿。
然后，一个“人”爬了出来。
它全身血红，没有皮肤，肌肉和血管在外。
眼睛是两个窟窿，嘴里是层层叠叠的尖牙。
血神子！
而且不止一个。
第二只，第三只……一共九只血神子，从血池里爬出来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，空洞的眼睛齐刷刷看向苍溟。
苍溟握紧了斩渊剑，虽然现在发挥不出威力，但握在手里至少有点安全感。
“咯咯咯……”
血神子们发出诡异的笑声，朝苍溟扑来！
速度奇快！
苍溟勉强侧身，躲开第一只的扑击，但第二只己经到了面前，利爪首掏他心窝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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