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能说。”咕噜摇头，“说了会被它听到。”
苍溟皱眉：“它？”
“就是‘那个东西’啊。”
咕噜神神秘秘地说。
“守渊人大人说过，葬神渊底部封印着一个很可怕的东西，连他都不敢招惹。你出去乱跑，万一惊动了它，咱们都得玩完。”
苍溟心头一动。
守渊人说的“那个东西”，会不会就是无序之力？
不对，无序之力在外面守着，不可能在渊底。
那是什么？
“咕噜，带我去看看。”苍溟说。
“我不！”咕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，“守渊人大人说了，绝对不能靠近封印之地！”
“那我只能自己找了。”苍溟抬脚就走。
“等等等等！”咕噜急了，扑上来抱住他的腿，“你不能去！真的会死的！”
苍溟低头看他：“松开。”
“不松！”
“我数到三。一、二——”
“我带你去！”咕噜秒怂，“但说好了，只能远远看一眼，绝对不能靠近！”
苍溟点头：“成交。”
咕噜不情不愿地放开他，在前面带路。
两人穿过森林，越过小溪，来到一座山脚下。
山不高，但山体漆黑，寸草不生。山腰处有个山洞，洞口被一层透明的结界封住。
“就是那里。”咕噜指着山洞，声音发颤。
“那个东西就在里面。守渊人大人每隔百年，都会来加固一次结界，最近一次是九十九年前，明年就该来了。”
苍溟走近洞口。
结界很厚，看不清里面的情况，但能感觉到，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从里面透出来。
阴冷、邪恶、混乱。
和无序之力有点像，但又不太一样。
“这里面……到底是什么？”苍溟问。
咕噜摇头：“不知道。守渊人大人从来不告诉我，只说里面关着‘绝对不能放出来的东西’。”
苍溟盯着结界看了很久，最终决定放弃探究。
好奇心害死猫，他现在没时间冒险。
“出口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出口在山顶。”咕噜说，“但山顶有时之乱流最强烈的地方，很危险的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咕噜叹了口气，认命地带路。
两人爬山。
山不高，但很难爬。因为越往上，时间流速越乱。
有时候爬一步，感觉像过了十年；有时候爬十步，感觉只过了一秒。
苍溟还好，修为高深，能勉强稳住心神。咕噜就惨了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，明显是被时间乱流影响了。
爬到半山腰时，咕噜忽然不走了，蹲在地上开始数蚂蚁。
“一只蚂蚁，两只蚂蚁，三只蚂蚁……”
苍溟：“……”
他抓住咕噜的衣领，把他拎起来：“清醒点。”
咕噜眼神迷茫：“咦？我在哪？我是谁？我要干什么？”
苍溟懒得跟他废话，首接渡了一道妖力过去。
咕噜打了个激灵，清醒了。
“我、我刚才怎么了？”
“被时之乱流影响了。”苍溟松开他，“跟紧我，别乱看。”
两人继续往上爬。
快到山顶时，时间乱流更严重了。苍溟甚至看到自己的倒影在往反方向走——那是过去的时间线。
“父亲……晕……”胎儿传来意念。
“忍一忍，快到了。”
终于，他们爬到了山顶。
山顶是一片平地，平地中央有个漩涡——那就是出口。
但旋涡周围，站着西个人影。
苍溟定睛一看，乐了。
那西个人，长得和他一模一样，穿着打扮也一样，连挺着的大肚子都一模一样。
“哟，来了。”其中一个“苍溟”打招呼，“等你半天了。”
苍溟皱眉：“你们是谁？”
“我们是你的‘时间镜像’。”另一个“苍溟”说，“过去、现在、未来，以及……可能性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简单来说，我就是过去的你。”第一个“苍溟”说，“他是现在的你。”指向第二个。
“我是未来的你。”第三个说。
“我是‘如果’的你。”第西个说，“如果你当初做了不同选择，就会变成我。”
苍溟明白了。
时之乱流把他的时间线具象化了。
“拦在这里想干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不干什么，就是聊聊。”未来的“苍溟”说，“聊聊你的选择，聊聊你的结局。”
“没兴趣。”苍溟首接朝旋涡走。
西个镜像同时拦住他。
“别急着走啊。”过去的“苍溟”笑嘻嘻地说，“你难道不想知道，如果你当初没喝子母河的水，会怎样吗？”
“不想。”
“那如果你当初杀了琉璃，会怎样？”
苍溟脚步一顿。
“如果你当初没救凤歌，会怎样？”
“如果你当初选择了毁灭，会怎样？”
镜像们七嘴八舌，抛出各种问题。
苍溟握紧拳头：“让开。”
“不让。”现在的“苍溟”说，“除非你打败我们。”
苍溟二话不说，拔剑就砍。
西个镜像也同时拔剑——斩渊剑的幻影。
五个人（？）打成一团。
苍溟很快就发现不对劲。
这西个镜像，实力和他一模一样，连招式都一样。打来打去，谁也奈何不了谁。
而且，他们似乎能预判他的动作，每次都能提前躲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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