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赶紧摇头，转移话题：“那个...你肚子里的宝宝，最近怎么样了？”
苍溟身体一僵：“不要叫它宝宝。”
“那叫什么？小东西？小怪物？”
“......”
“好吧好吧，不叫了。”琉璃投降，“我就是好奇，它现在多大啦？会踢你吗？有没有再次跟你交流？”
一连串问题，问得苍溟头大。
他本来不想回答，但看着琉璃那双好奇的眼睛，鬼使神差地，还是开口了。
“它...长很快。现在大概有拳头大了。”
“拳头大？！”琉璃惊呼，“这才几天啊！照这个速度，岂不是一个月就能生下来？”
“所以本座必须尽快拿到神之眼。”苍溟黑着脸说。
“那它会动吗？”
“...会。”
“怎么动？像这样？”琉璃学着婴儿踢腿的样子，“还是像这样？”她又学了学翻滚。
苍溟：“......差不多。”
其实准确说，是两种都有。
那团金光自从那日融合失败后，就再也没有跟他沟通过，但还是活跃得很，时不时伸个懒腰，翻个身，偶尔还会用“小脚”踢他一下，虽然不知道那算不算脚。
而且苍溟能感觉到，它有了更清晰的意识。
比如饿了的时候，会轻轻颤动，像是提醒他该喂妖力了。无聊的时候，会在里面滚来滚去，像是想出来玩。
最离谱的是，昨天他看到琉璃在院子里逗野猫，那团金光突然兴奋起来，撞得他肚子都疼了，像是在说“我也要玩！”
苍溟当时脸都绿了。
他堂堂妖王，肚子里的“胎儿”，居然想玩逗猫棒？
这要是传出去，他真的可以自绝于三界了。
“那...它现在还会跟你交流吗？”琉璃又问，“比如用意识沟通什么的？”
“偶尔。”苍溟含糊道。
其实不是偶尔，是经常。
那团金光虽然现在不再说话，但能传递简单的情绪：开心、不开心、饿、困、好奇...
而且它对琉璃特别感兴趣，每次琉璃靠近，它就特别活跃。
苍溟怀疑，这“东西”是不是把琉璃当成“母亲”了。
一想到这个可能性，他就眼前一黑。
“真神奇啊...”琉璃感叹，“男人怀孕，还能跟胎儿交流，这要是写成话本，肯定大卖！”
苍溟：“......”
他突然有点后悔跟这丫头说这么多了。
“对了，”琉璃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掏出那枚凤凰玉佩，“你说，这玉佩跟我娘有关，那跟我肚子里的...呃，跟你肚子里的那个，会不会也有关系？”
苍溟接过玉佩，仔细感应。
这一次，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丝微弱的共鸣。
玉佩上的气息，和他腹部的金光，确实同出一源。
“这玉佩...”苍溟皱眉，“你娘是从哪得来的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，”琉璃摇头，眼中透出悲伤，“我娘去世后这个玉佩就留给了我。曾听父王说，这是我娘的传家宝，己经传了很多代了。”
苍溟若有所思。
传了很多代...
也就是说，这玉佩的历史，可能比女儿国还久远。
而子母河，据说是在女儿国立国时突然出现的。
难道...
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苍溟脑中成形。
但他没有说出来。
现在还太早，需要更多证据。
“收好吧，”苍溟把玉佩还给琉璃，“这东西很重要，别弄丢了。”
琉璃点点头，把玉佩贴身收好。
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庙外的风声呼啸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哭泣。
琉璃有点害怕，往苍溟那边挪了挪。
“那个...你饿不饿？我包袱里还有干粮。”
“不饿。”
“渴不渴？”
“不渴。”
“那你...困不困？”
苍溟终于转过头看她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琉璃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：“我就是...有点害怕。冷月姐姐伤成这样，说明追杀我的人很厉害。我们真的能安全到达禁地吗？”
苍溟看着她，突然伸手，在她头上揉了揉。
动作有点生硬，但很轻。
“有本座在，你死不了。”他说，“就算魔尊亲临，本座也能带你走。”
琉璃愣住了。
她抬头看着苍溟，月光从破窗照进来，落在他脸上，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光。
这一刻的他，不像那个高高在上的妖王，也不像那个脾气暴躁的孕夫。
就像一个...可靠的……
琉璃突然脸红了，不敢往下想。
“嗯。”琉璃用力点头，“我相信你。”
苍溟收回手，重新看向门外。
但他的嘴角，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
很小，很小的一下。
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冷月醒了。
她睁开眼的第一反应是摸剑：剑不在身边。
第二反应是检查伤口：伤口己经结痂，只剩一道粉色的新肉。
第三反应是环顾西周：破庙，干草，缺了半边脑袋的土地公，以及坐在对面、正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篝火的苍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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