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归尘谷晨雾弥漫，炼气坪上只剩我一人盘膝而坐。
玄宸师兄一早就被掌门传召议事，临行前特意遣了弟子送来灵石与灵果，嘱咐我安心修炼不必等候。
偌大的山谷静得只剩风声与灵气流转之声，恰好合了我此刻的心境
——连日苦修，经脉里的灵力早己蓄满待发，只差最后一步，便可冲破桎梏，抵达炼气九层。
我闭目凝神，按照阿烬传授的法门运转灵力，周身淡青色的灵气如溪流般汇入丹田，原本滞涩的关口在温和却坚定的冲撞下，竟毫无痛感地层层破开。
不过半炷香的功夫，一股清透舒畅之感席卷西肢百骸，经脉被拓宽数倍，灵力运转如行云流水，再无半分阻滞。
炼气九层，成了。
我缓缓睁眼，指尖轻捻，一缕凝实的灵气在指间流转，澄澈透亮。
心底的欢喜尚未溢出，身后便传来一阵极轻的暖意，不同于白日金羽小鸟的温热，而是带着焚天烬土却又极致温柔的气息，一寸寸漫过周身。
我猛地回头。
晨雾在他身侧缓缓散开，像是不敢惊扰。
阿烬就站在那里，一步一步，从容走向我。
不再是夜里半隐的虚影，不再是肩头那只委屈的小金鸟，而是彻彻底底，以真身立于天光之下。
他身着一袭玄色暗纹长袍，衣袂垂落如墨瀑，金线织就的凤凰纹路在晨光下若隐若现，随步伐轻漾出细碎流光。
墨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束起，几缕发丝垂落额角，衬得那一张脸，惊绝得让人忘了呼吸。
眉如墨画，鼻梁高挺，唇线利落分明，下颌线流畅冷冽，偏偏一双眸子是极致的鎏金，似熔铸的星辰，盛着月光与烈火，看向我的那一刻，所有凌厉尽数化作绕指柔。
他身形挺拔修长，肩宽腰窄，站在晨光里，自带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贵气与威压，明明未动分毫，却让整个归尘谷的灵气都为之臣服。
与他相比，素来被称作仙门翘楚的玄宸师兄，竟只剩一派温润清秀，少了惊心动魄的风华，更无这般能撼动人心的气场。
我怔怔望着他，连呼吸都忘了，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。
阿烬在我面前停下，目光落在我仍带着讶异的脸上，鎏金眸底漾开浅浅笑意，声音低哑磁性，是独属于我的温柔。
“汐儿，你做到了。”
“炼气九层，我没有食言。”
他伸手，指尖轻轻拂过我鬓边被雾气打湿的碎发，动作珍视而小心，掌心的温度烫得我心尖发颤。
我这才回过神，想起昨夜他在月光下许下的承诺——
等我冲到炼气九层，他便不再只藏于黑夜，要光明正大站在我身边。
此刻，他真的来了。
“阿烬……”
我轻声唤他，声音微颤。
“你真的……现形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应得干脆，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，将我的掌心贴在他心口。
“从今往后，白日黑夜，皆是我。”
他心口沉稳有力的跳动透过肌肤传来，我眼眶微热，所有的不安与忐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白日里玄宸师兄的关照，旁人的议论，修炼的辛苦，在他出现的这一刻，都变得无足轻重。
阿烬似是看穿我心思，鎏金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占有欲，语气却依旧温柔。
“玄宸短时间内不会回来，掌门与几位长老商议的，正是三日后的仙门试炼。”
我心头一动，连忙追问。
“试炼的奖励……究竟是什么？”
他垂眸看着我，指尖着我的手背，缓缓道来，条理清晰。
“仙门试炼分九层关卡，对应炼气境修为，奖励依通关层数而定。”
“闯过前三关，可得基础灵石，凝气丹与一阶法器，是入门弟子的常例”
“闯至第七关，可获宗门长老亲传的心法残篇，外加一枚稳固经脉的聚灵珠，是内门弟子梦寐以求的机缘；”
“而你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鎏金眸中盛满笃定。
“既己修至炼气九层，便可冲击试炼最高奖励。”
“是洗髓玉露。”
阿烬的声音轻缓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“可洗伐经脉，剔除灵根杂质，让你筑基之路再无瓶颈，亦是整个仙门，百年难出几件的至宝。”
我听得心头震撼，洗髓玉露的大名早己如雷贯耳，却从不敢想，自己有朝一日能有资格触碰。
“可试炼第九层……”
我微微蹙眉，毕竟凶险未知。
阿烬俯身，嘴唇轻轻抵上我的额头，气息温柔包裹着我，语气坚定得让人心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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