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苍溟是被窗外的喧哗声吵醒的。
“天杀的!哪个挨千刀的偷了我家老母鸡!”
“我的鸡也没了!这都第三次了!”
“肯定是黄鼠狼精!我昨晚看见一道黑影窜过去!”
苍溟皱眉,推开窗户。
街上,几个妇人正聚在一起,义愤填膺地骂街。
为首的是个胖大婶,叉着腰,唾沫横飞。
“王婶,你家鸡又被偷了?”有人问。
“可不是!”
胖大婶王婶拍着大腿。
“我家那只会下双黄蛋的老母鸡,昨晚还好好的,今早一看,鸡窝空了!连根鸡毛都没留下!”
“我家也是...”
“我家也是...”
苍溟听了一会儿,没兴趣,正要关窗,突然听见有人说:
“你们说,会不会是...那东西干的?”
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恐惧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就...就最近镇上闹的那个。”
那人神神秘秘地说。
“男人怀孕那个...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几秒后,王婶啐了一口:
“胡说什么!男人怎么会怀孕!”
“真的!”那人急了。
“我亲眼看见的!
东街张屠户,肚子一天比一天大,昨天我去买肉,他还吐了,跟我怀我家那口子时一模一样!”
“张屠户?”有人惊呼。
“他不是去年,才死了老婆吗?”
“对啊!而且他是个鳏夫,哪来的孩子?”
“所以我才说邪门啊...”
苍溟关上了窗户。
他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热。
男人怀孕...这事怎么传得这么快?
“你醒了?”
琉璃揉着眼睛坐起来。
“外面吵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苍溟面无表情。
“鸡被偷了而己。”
“哦...”
琉璃也没在意,起床洗漱。
两人下楼吃早饭。
客栈大堂里,食客们也在议论纷纷。
“听说了吗?西街李铁匠也中招了!”
“真的假的?
李铁匠那身板,一拳能打死牛,他也能怀孕?”
“千真万确!
我早上路过铁匠铺,听见他在里面吐,吐得那叫一个惨...”
“这都第几个了?”
“第五个了吧?
王书生,张屠户,李铁匠,还有卖豆腐的刘老汉,算命的赵瞎子...”
“奇了怪了,怎么全是男的?”
“你说,会不会是子母河的水,流到咱们镇上了?”
“不可能!
子母河在女儿国境内,离咱们镇,还隔着两座山呢!”
“那怎么解释...”
苍溟听着这些议论,眉头越皱越紧。
不对劲。
男人怀孕这种事,发生一例是意外,发生五例...…
就有点诡异了。
“你怎么了?”
琉璃小声问,“脸色这么难看。”
“没事。”
苍溟摇摇头,但心里己经有了计较。
吃完饭,两人出了客栈。
琉璃要去打听消息,苍溟则说要去“办点事”。
“你去哪?”琉璃问。
“买点东西。”苍溟含糊道。
其实他是想去看看那些“孕夫”的情况。
如果他没猜错,这些人应该和他一样,误饮了子母河水。
但问题是,子母河的水怎么会流到桃花镇?
两人分头行动。
琉璃去了镇上的茶馆——
那里是三教九流聚集地,消息最灵通。
苍溟则按着食客们说的地址,找到了第一个“孕夫”:
东街张屠户。
张屠户的肉铺关着门,里面传来压抑的呕吐声。
苍溟敲了敲门。
“谁啊?”
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。
“看病的大夫。”
门开了条缝,露出一张苍白浮肿的脸。
正是张屠户。
他看到苍溟,愣了一下:
“你是大夫?这么年轻?”
“专治疑难杂症。”
苍溟面不改色。
张屠户犹豫了一下,还是让他进来了。
屋里很乱,弥漫着一股酸臭味。
张屠户穿着宽松的衣裳,但肚子高高隆起,像怀胎六个月。
“你...”苍溟伸手,“我看看脉。”
张屠户伸出胳膊。
苍溟搭上他的脉搏,妖力探入。
果然,和他一样,是子母河水引起的孕症。
而且情况很严重,张屠户的生机,正在被快速抽取,最多还能撑三天。
“你最近有没有喝过奇怪的水?”苍溟问。
“奇怪的水?”
张屠户想了想。
“一个月前,我去女儿国进货,路上渴了,在河边喝了口水...难道是那水有问题?”
“哪条河?”
“不记得名字了,河边有块碑,写着...甘霖泉?”
苍溟眼神一凝。
又是甘霖泉。
“大夫,我这是什么病?”
张屠户急切地问。
“能治吗?”
“能,”苍溟收回手。
“但需要一些特殊的药材。”
“什么药材?我去买!”
“你买不到。”
苍溟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丹药。
“先吃这个,能缓解症状。三天后,我来给你治本。”
张屠户接过丹药,毫不犹豫地吞下。
很快,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,腹部的隆起也小了一些。
“好...好多了!”
张屠户惊喜。
“谢谢大夫!谢谢大夫!”
“不必谢。”苍溟起身。
“记住,这三天不要出门,不要见人。否则...”
他没说完,但张屠户懂了。
“我知道!我知道!”
离开张屠户家,苍溟又去了其他几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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