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瞎子家。
里三层，外三层围满了人，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看。
“让开！大夫来了！”
苍溟拨开人群挤进去，看到屋里的景象，脸色一变。
赵瞎子躺在床上，脸色惨白。
“疼...疼死我了...”
他惨叫着。
“这...这是要生了？”
有人惊呼。
“男人怎么生？”
“快去找稳婆！”
“稳婆来了也没用！男人生孩子，听都没听说过！”
苍溟快步上前，握住赵瞎子的手腕。
妖力探入，脸色更沉了。
赵瞎子体内的东西，己经成型，而且...太大了。
这个至少有二十斤。
再不出来，赵瞎子必死无疑！
“都出去！”苍溟冷喝。
“你谁啊？”有人不服。
苍溟眼神一扫，那人顿时噤声。
“出去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围观的人都被镇住了，乖乖退了出去。
屋里只剩下苍溟、琉璃，和痛苦的赵瞎子。
“大夫...救...救我...”
赵瞎子抓住苍溟的手，指甲都陷进肉里。
“本座尽力。”
苍溟看向琉璃。
“去烧热水，准备干净的布和剪刀。”
“我...我不会接生啊！”
琉璃慌了。
“本座也不会。”
苍溟冷静地说。
“但总比看着他死强。”
琉璃咬牙，转身去准备了。
苍溟深吸一口气，将妖力注入，护住他的心脉。
伸手按在赵瞎子腹部，感受着里面的动静。
那东西在动，很剧烈，像是在挣扎。
“听着…”
苍溟对着赵瞎子的腹部说。
“你想出来，本座帮你。但你要是敢乱来，本座现在就灭了你。”
那东西突然安静了。
赵瞎子也停止了哀嚎，震惊地看着苍溟：
“大...大夫，你跟谁说话？”
“跟你肚子里的东西。”
苍溟面无表情。
“现在，按本座说的做。”
一炷香后，出来了。
仔细看，是个婴儿，正在哇哇大哭。
但诡异的是，婴儿的眉心，有一个淡淡的金色胎记。
和苍溟腹中金光的颜色，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...”琉璃愣住了。
苍溟看着那个印记，眼中闪过寒光。
他明白了。
他知道幕后的人想干什么了。
“收好孩子。”
他对琉璃说，转身去看赵瞎子。
还好，赵瞎子还活着。
“谢谢...谢谢大夫...”
他虚弱地说。
“不必谢。”苍溟起身，“好好休息。”
他走出屋子，琉璃也跟了出来。
“这孩子的胎记...”琉璃小声说。
“和本座肚子里的那个一样。”苍溟接话。
“所以...”
“所以，有人想批量生产‘妖神转世’。”
苍溟冷笑。
“用至阳之体为炉鼎，以子母河水为媒介，孕育带有妖神之力的胎儿。
等这些胎儿长大，再抽取他们的力量...”
“那幕后黑手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苍溟摇头，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他看着琉璃怀里的婴儿，眼中闪过一丝怜悯。
这孩子，从出生起，就注定是别人的棋子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琉璃问。
“先回去。”苍溟说，“从长计议。”
两人回到客栈，关上门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客官，您在吗？”
是掌柜的声音。
苍溟打开门。
掌柜的站在门外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刚才有人送来一封信，指名要交给您。”
苍溟接过信，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想要解药，三日后子时，镇外十里亭见。只准你一人来。”
落款是一个奇怪的符号。
苍溟瞳孔一缩。
这个符号，他认识。
是上古神文，意思是——
“灭”。
回到客栈房间，苍溟把那封信放在桌上，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倒胃口的东西。
“灭”这个字，在三界历史中有着特殊的分量。
上古邪神，混沌之初诞生的第一个恶念，曾以一己之力掀起三界浩劫，后被上古众神联手封印。
据说其封印之地，就在三界交汇的混沌裂隙中。
但这个传说，己经流传了万年，久到连苍溟这种，活了快两千年的老妖怪，都只当它是床头故事。
“所以，”琉璃凑过来看信。
“这个‘灭’是个人名？”
“是神名。”
苍溟纠正。
“上古邪神。
不过按理说，应该早就魂飞魄散了才对。”
“那这封信...”
“要么是有人装神弄鬼，要么是邪神信徒在搞事。”
苍溟指尖燃起一缕紫色妖火，将那封信烧成灰烬。
“不管哪种，都不是好消息。”
琉璃看着飘散的灰烬，小声问：
“那你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
苍溟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。
“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。”
“可万一是陷阱...”
“就算是陷阱也得跳。”
苍溟摸了摸，自己的小腹。
“本座等不起。”
肚子里的小东西，像是听懂了，轻轻动了动，表示赞同。
苍溟盯着琉璃的眼睛：
更何况，是谁答应本座要找母神泪的，某人还没有兑现承诺。
琉璃心虚道：
那个，寻找母神泪，需要等待时机。
而且，现在是一码归一码，你自己去，我…我不放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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