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醒来，苍溟推开二楼的窗户，却发现小镇死一般寂静！
不对劲！
苍溟皱起眉头。
太安静了。
按理说这个时辰，镇子应该己经热闹起来。
可桃花镇却静得出奇，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偶尔有行人走过，也是行色匆匆，面带愁容。
“很诡异！”苍溟低声道。
琉璃也察觉了异常，她拉了拉苍溟的袖子：
“妖君，你看那边。”
镇口的老槐树下，围着一群人。
人群中隐约传来哭泣声。
两人走近，只见一个中年男子躺在地上，面色苍白，腹部高高隆起，竟似怀胎七八月的妇人。
“张木匠又发作了…”
“造孽啊，这都第三个了…”
“镇长，您想想办法啊！”
被称作镇长的老者，拄着拐杖，满脸愁容：
“我能有什么办法？请来的大夫都查不出病因，只说…只说像是有喜了。”
“可张木匠是男人啊！”
有人喊道。
“男人怎么会怀孕？”
人群沉默。
苍溟和琉璃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。
男子怀孕…不止苍溟一个。
“让开让开，我看看。”
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，挤进人群，蹲下为张木匠诊脉。
片刻后，老者摇头：
“脉象滑利，如盘走珠…确实是喜脉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张木匠的妻子哭道。
“我丈夫怎么会怀孕？一定是邪祟作祟！”
老者叹气：
“老夫行医五十年，从未见过这般怪病。
除非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老者压低声音：
“除非是喝了，不该喝的东西。”
人群哗然。
“子母河！”有人惊呼。
“张木匠前些日子，去女儿国做活，该不会是…”
“不可能！”镇长打断。
“子母河的水，只对女子有效，这是千年铁律！”
前几天，村头的赵瞎子就怀了，还生了个小的。那您说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镇长语塞。
苍溟在人群外听得真切，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走。”
他拉起琉璃，转身离开。
“去哪？”琉璃问。
“找个地方，打听清楚。”
两人走进镇里唯一一家还开着的茶肆。
茶肆里冷冷清清，只有掌柜一人趴在柜台上打瞌睡。
“掌柜的，两碗茶。”
琉璃敲了敲柜台。
掌柜惊醒，看到来人，眼睛一亮：
“哟，两位客官面生啊，打哪来？”
“路过。”苍溟淡淡道。
“镇上出了什么事？怎么如此冷清？”
掌柜叹了口气，一边倒茶一边说：
“客官有所不知，我们桃花镇…遭了瘟了。”
“瘟？”
“不是普通的瘟。”
掌柜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。
“是男人怀孕的怪病！”
苍溟端着茶的手顿了顿。
琉璃配合地做出惊讶表情：
“男人怀孕？这怎么可能？”
“谁说不是呢！”
掌柜一拍大腿。
“起初是镇东头的李铁匠，肚子一天天大了，大家都笑他吃太多。
结果后来请大夫一看，您猜怎么着？喜脉！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就像瘟疫一样传开了！”掌柜说。
“先是赵瞎子、李铁匠，接着是王屠户，现在是张木匠…都是身强力壮的汉子，突然就怀上了！”
琉璃问：“他们可有什么共同之处？”
掌柜想了想：
“都是干体力活的，阳气足。还有…好像都去过女儿国那边。”
苍溟眼神一凝：
“都喝过子母河的水？”
“这就不知道了。”
掌柜摇头。
“子母河的水男人喝又没用，他们喝那玩意儿干啥？”
苍溟沉默。
掌柜继续唠叨：
“镇长请了好几个道士和尚来做法，都没用。
现在镇上的男人，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，生怕染上这怪病。
您二位要是没别的事，喝完茶就赶紧走吧，这地方不干净。”
琉璃看了苍溟一眼，后者放下茶钱，起身离开。
出了茶肆，琉璃小声问：“妖君，您觉得…”
琉璃咬着嘴唇，眼神闪烁：
“这地方……不对劲。
最近三个月，镇上传出怪事，好多男人莫名其妙肚子大了，像是……像是怀了孕。”
苍溟脚步一顿。
男人怀孕？
他忽然想起，子母河变红的事，想起河底的血祭阵法，想起黑袍人说的“还差九十九个”。
“具体怎么回事？”
苍溟问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“我也只是听说。”
琉璃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三个月前，桃花镇挨着子母河的那段河道，开始泛红。
起初只是淡淡的粉，后来颜色越来越深，现在都快成血红色了。
镇上的男人，只要喝过那段河水的，不出七天，肚子就会大起来。
“上个月传来的消息，己经超过五十个。”
琉璃顿了顿。
“而且……听说那些‘孕妇’肚子里的不是正常胎儿，是什么‘灵胎’，会吸食父体精气。
己经有两个体弱的，被活活吸干了。”
苍溟沉默。
五十个。
黑袍人说“还差九十九个”，如果每个灵胎，对应一个男人，那现在总数，应该接近一百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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