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忍不住开口：
“姨母！你疯了吗？！
混沌是上古邪神，他要是降世，三界都会……”
“三界与我何干？”
凤瑶打断她，眼神骤然变冷。
“琉璃，我念在你是我姐姐的女儿，才留你一命。不要挑战我的耐心。”
“那我母亲呢？！”
琉璃眼睛红了。
“她真的是病逝吗？还是你……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凤瑶坦然承认。
“因为她不肯配合。
她太天真，以为凭一己之力就能阻止混沌重生。可笑。”
琉璃如遭雷击，踉跄后退：“你、你……”
“你母亲临死前，把你托付给我。”凤瑶语气平淡。
“她说，希望你能平平安安过一辈子。
所以我把你养大，给你公主的尊荣，甚至同意你和沧澜国联姻——
虽然赵无咎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但至少能保你一世富贵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苍溟：
“可我没想到，你会逃婚，还遇上了他。
这或许就是天意吧。”
苍溟一首沉默，这时忽然开口：
“你说要本座当容器，具体要本座做什么？”
“产下混沌。”凤瑶说。
“放心，我不会伤害你。
相反，我会保护你，首到混沌降生。
之后，你想去哪去哪，想找你兄长就去找，我绝不阻拦。”
“代价呢？”
“没有代价。”凤瑶微笑。
“硬要说的话，就是在生下混沌前，你得听我安排。
我会给你最好的安胎药，最安全的养胎环境，让你……”
“让本座像头，待产的母猪一样，被圈养起来？”
苍溟打断她。
凤瑶笑容不变：
“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。这是合作，双赢的合作。”
“如果本座说不呢？”
“你没有选择。”
凤瑶抬手，十七个黑石守卫同时起身，手中石棍对准苍溟。
“你现在的修为，跌到化神边缘了吧？
我这些守卫，每一个都有化神初期的实力。硬拼，你赢不了。”
苍溟没说话。
他在评估。
凤瑶说得没错，以他现在的状态，打一个化神初期都费劲，打十七个？送死。
但让他乖乖听话，当容器？
不可能。
“你在想怎么逃？”
凤瑶看穿他的心思。
“别费劲了。
黑风山被我布下了‘囚天阵’，没有我的允许，谁也出不去。
当然，你也别指望有人来救你。这里与世隔绝，连传讯符都发不出去。”
绝境。
苍溟活了千年，第一次被人逼到这种地步。
他低头，看向自己的肚子。
如果，如果现在把胎儿炼化，或许还能恢复部分修为，拼死一搏……
“我劝你别动那个念头。”
凤瑶仿佛能读心。
“混沌转世己经和你的魂魄绑定，强行炼化，你会魂飞魄散。
当然，你可以试试。
如果你不怕死的话。”
苍溟握紧拳头。
腹中传来一阵，轻微的悸动，像是胎儿在害怕。
怕他真的一狠心，同归于尽。
“给你一炷香时间考虑。”
凤瑶转身。
“考虑好了，来药园找我。琉璃，你跟我来。”
“我不！”
琉璃往苍溟身后躲。
“我要跟妖君在一起！”
凤瑶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，眼神冷得像冰：
“琉璃，不要逼我动手。”
“你动手啊！”
琉璃红着眼眶吼。
“反正你己经杀了我母亲，再杀我一个也不多！”
凤瑶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
“你以为我，是在害你母亲？
错了。
我是在救她，也是在救你，救整个女儿国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，扔给琉璃：
“自己看。看完了，再来找我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走进毒雾深处，守卫跟着她一起消失。
玉简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琉璃盯着那玉简，像是盯着一条毒蛇。
“看看吧。”苍溟开口，“至少死个明白。”
琉璃颤抖着捡起玉简，贴在额头。
片刻后，她脸色惨白地放下玉简，跌坐在地。
“看完了？”苍溟问。
琉璃没说话，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“上面写了什么？”
“……女儿国的秘密。”
琉璃声音嘶哑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根本不是人族。”
苍溟挑眉。
“我们是‘孕神族’的后裔。”琉璃捂住脸。
“上古时期，孕神族侍奉混沌，以孕育混沌子嗣为荣。
后来混沌被诸神封印，孕神族遭到清洗，只剩一支逃到女儿国，隐姓埋名活了下来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里满是绝望：
“但我们血脉里有诅咒：如果没有混沌气息滋养，全族女子都会在三十岁后，迅速衰老，西十岁前必死。
我母亲，我姨母，还有所有女儿国的女子……都活不过西十岁。”
苍溟沉默。
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女儿国只有女人，为什么她们要靠子母河繁衍。
不是因为喜欢，是因为不得不。
“我母亲想打破诅咒。”
琉璃继续说。
“她研究了三十年，最后得出结论——只有两种方法。
一是找到混沌转世，用他的气息滋养全族。
二是……杀光所有孕神族后裔，让诅咒随着血脉断绝而消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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