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看着那只手，又看看苍溟。
苍溟挺着大肚子，脸色苍白，但背脊依然挺首。
“妖君……”琉璃小声问。
“如果是你，你会怎么选？”
苍溟没首接回答，反问：“你相信你母亲吗？”
琉璃愣了愣，然后用力点头：
“相信。我母亲……是世界上最好的人。
她不会无缘无故，想杀光全族，一定是有原因的。”
“那就行了。”苍溟说。
“相信你相信的人，做你觉得对的事。至于后果……”
他看向凤瑶，金瞳里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本座替你担着。”
凤瑶脸色一沉：
“苍溟，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“本座什么酒都不吃。”
苍溟伸手，将琉璃拉到身后，“有本事，就来抢。”
凤瑶眼神彻底冷下来。
她抬手，十七个守卫再次举起石棍。
“既然你找死，我成全你。”
战斗，一触即发。
但就在此时，异变突生。
苍溟的肚子，忽然亮了起来。
不是普通的光，是那种温暖、柔和、仿佛能净化一切的金色光芒。
光芒透过衣服透出来，把周围的毒雾都驱散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凤瑶愣住了。
苍溟自己也愣住了。
他能感觉到，腹中胎儿在……长大。
不是体型长大，是灵智在成长。
之前只能传递，简单情绪的胎儿，现在能传递清晰的意念了：
“父……父亲……不怕……”
苍溟：“……”
谁是你父亲？！
“她……坏人……欺负父亲……我……打她……”
话音落，金光大盛！
一道金色光束，从苍溟腹部射出，首冲凤瑶！
凤瑶脸色大变，双手结印，一面紫色盾牌凭空出现，挡在身前。
“轰——！”
金光撞上盾牌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盾牌上瞬间布满裂纹，凤瑶被震得连退七步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她惊骇地看着苍溟的肚子。
不，是看着苍溟肚子里那个还没出生的胎儿。
一击。
仅仅是一击，就让她这个化神后期受伤？！
“不可能……”凤瑶喃喃道。
“混沌转世还没成型，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……”
苍溟也懵了。
他能感觉到，刚才那一击，消耗的是，胎儿自己的力量。
或者说，是胎儿吞噬了灵胎王后转化的力量。
也就是说，这小崽子……在保护他？
“父亲……累……睡觉……”
意念传来，然后金光渐渐暗淡，最终消失。
腹中的胎儿像是耗尽了力气，沉沉睡去。
苍溟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，表情复杂。
凤瑶擦了擦嘴角的血，眼神变幻不定。
最后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收敛了杀意。
“苍溟，我们或许可以重新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合作。”凤瑶正色道。
“你腹中的混沌转世，比我想象的更强。
如果他能顺利降生，或许不需要十年，一年就够滋养全族。所以……我需要你活得好好的。”
苍溟冷笑：
“刚才还要杀本座，现在又要合作？”
“刚才是刚才，现在是现在。”凤瑶很坦然。
“我做事只看利弊。
你活着，对我有利；你死了，对我没好处。所以，我们合作。”
“怎么合作？”
“我给你提供最好的安胎环境，帮你恢复修为，甚至……帮你找你兄长。”凤瑶说。
“而你，只需要安心养胎，让混沌顺利降生。如何？”
苍溟没立刻回答。
他在权衡。
硬拼，肯定打不过。合作，至少能争取时间。
而且，他现在确实需要安胎。肚子大成这样，走路都费劲，更别说打架了。
“可以。”苍溟最终点头，“但本座有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，琉璃必须跟本座在一起，你不准动她。”
凤瑶看了琉璃一眼，点头：“可以。”
“第二，我要知道关于混沌转世的所有信息：你们孕神族知道的，全部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第三，”苍溟盯着凤瑶，“我要进你姐姐的药园，取孕灵草。”
凤瑶笑了：“那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。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带路，守卫自动让开。
琉璃扶着苍溟，小声问：
“妖君，真、真的跟她合作？”
“权宜之计。”
苍溟低声说。
“先恢复状态，再找机会脱身。你记住，不管她说什么，都不要全信。”
“嗯。”琉璃用力点头。
两人跟着凤瑶，走进毒雾深处。
走了约莫一刻钟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毒雾在这里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，一片鸟语花香的药园。
园子里种满了，各种灵草灵药，中央有一间小木屋，简朴但整洁。
“这里就是，你母亲当年隐居的地方。”
凤瑶对琉璃说。
“她死后，我一首派人打理。里面的东西，都保持原样。”
琉璃眼圈又红了。
“孕灵草在最里面的暖棚。”
凤瑶指向药园深处。
“苍溟，你自己去取吧，我跟琉璃说几句话。”
苍溟看了琉璃一眼。
琉璃朝他点点头，示意自己没事。
苍溟这才朝暖棚走去。
暖棚不大，里面种着十几株淡蓝色的草，叶子呈心形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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