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，腹中胎儿虽然会吞噬他的妖力，但从未传递过恶意。
相反，它传递的情绪大多是好奇、害怕、依赖，甚至刚才……还保护了他。
一个灭世邪神，会保护自己的“容器”吗？
苍溟拿起玉佩。
玉佩是白色的，温润光滑，正面刻着一朵莲花，背面刻着一个“凤”字。
他用指甲划破指尖，滴了一滴血在玉佩上。
血被玉佩吸收，然后，玉佩表面浮现出，一行行金色小字。
“弑神散配方：孕灵草三株、凤血三滴、龙涎香一钱、千年寒冰玉粉三钱……”
后面还有，详细的炼制方法和用法。
苍溟看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把信和玉佩收进怀里，转身走出暖棚。
外面，凤瑶和琉璃的谈话，似乎己经结束。
琉璃眼睛红红的，但神色平静了许多。
“取到了？”凤瑶问。
苍溟点点头，举起手中的孕灵草。
“那就好。”凤瑶微笑。
“你先服用，我让人给你准备房间。从今天起，你就住在这里，安心养胎。”
苍溟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凤瑶。
看着这个，为了拯救全族，不惜一切代价的女人。
她知不知道，她姐姐留下的真相？
她知不知道，她想要复活的混沌，可能根本不是救世主？
“凤瑶。”苍溟忽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你发现你做的一切都是错的，你会后悔吗？”
凤瑶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
“后悔？
我的人生里没有这个词。
我只知道，如果我不做，全族都会死。
做了，至少有一线生机。”
她转身离开，声音飘过来：
“好好休息。
明天开始，我会每天来给你诊脉。
你腹中的混沌，关系到我族存亡，不容有失。”
苍溟看着她远去的背影，又摸了摸怀里的信和玉佩。
然后，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。
小崽子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，轻轻踢了一下。
很轻，像在打招呼。
“你到底……”苍溟低声自语，“是什么？”
腹中传来微弱的意念：
“我……是……父亲……的……”
后面几个字，模糊不清。
但苍溟听懂了。
那个意念在说：
“我是父亲的孩子。”
谁是你父亲！
苍溟头都大了，活了快两千岁，第一次遇到这么离谱的事情！
孕灵草的效果，立竿见影。
苍溟嚼碎三片叶子，咽下去，不到一炷香时间，肚子里那种，无时无刻不在的胎动，就平息了。
像是闹腾了一天的孩子，终于玩累了，沉沉睡去。
他终于能首起腰，喘口气了。
虽然肚子还是那么大，但至少不用，每走一步都感觉里面，有东西在蹦跶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琉璃蹲在旁边，眼巴巴看着他。
“还行。”
苍溟扶着腰在药园的石凳上坐下，长长吐了口气，“总算消停了。”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黑风山的天，永远是灰蒙蒙的，分不清白天黑夜，但凭感觉，现在应该是晚上了。
凤瑶给他们安排的住处，就是药园中央那间小木屋。
屋里很简单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，角落里有个小炉灶。
“她倒是‘贴心’。”苍溟冷笑，“连灶都准备好了，怕我们饿死。”
琉璃没接话，只是默默从包袱里，掏出干粮和水囊，又去药园摘了几棵，能吃的野菜，准备生火做饭。
苍溟看着她忙活，忽然问：“下午你跟你姨母说了什么？”
琉璃手一顿，手里的野菜差点掉地上。
“没、没什么……”
“说实话。”
琉璃咬着嘴唇，好半天才小声说：
“姨母说……她可以帮我解除身上的封印。”
苍溟挑眉：“什么封印？”
“就是前辈之前说的，‘凤隐封印’。”
琉璃低着头。
“我母亲当年下的，封印了我的大部分血脉力量，也掩盖了我的真实气息。
姨母说，如果封印不解除，我活不过三十岁。”
“解除了呢？”
“解除了……我就能正常修炼，正常生活，甚至……有机会突破金丹、元婴，活上几百岁。”
琉璃抬起头，眼圈有点红。
“但是，姨母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要我……劝妖君安心养胎，不要动别的心思。”
琉璃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她说前辈一定会想方设法打掉胎儿，让我……盯着前辈。”
苍溟笑了，笑声里透着讥讽：
“她就这么自信，你能盯住我？”
“我、我当然盯不住。”
琉璃连忙摆手。
“前辈您想做什么，我哪拦得住？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……”
她欲言又止。
苍溟盯着她看了几秒：
“你觉得她说得对？觉得本座应该安心当个容器？”
“不是！”
琉璃急得站起来。
“我就是觉得……妖君您太辛苦了。
肚子这么大，修为还一首在跌，这样下去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苍溟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问：“你想解除封印吗？”
琉璃愣了愣，然后用力点头：
[作者寄语] 读完本章请把 玄幻087文库 加入收藏。《全妖族等我产崽》— 嫣翎刀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