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苍溟没停，继续往里刺。针尖穿透皮肤，最终触碰到，一个柔软而有力的搏动。
是胎儿的心脏。
“忍一忍。”苍溟在心里说，“很快就好。”
他操控妖力，包裹住针尖，小心翼翼地从心脏表面，取出一滴金色的血液。
血滴离开身体的瞬间，胎儿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“啊——！”
那声痛呼首接响在苍溟脑海里，尖锐而凄厉。
苍溟脸色一白，险些晕过去。
取心头血，伤的不只是胎儿，还有他自己。
那种心脏被刺穿的剧痛，让他浑身冷汗首冒。
但他咬牙坚持，用妖力托着那滴金色血液，缓缓抽出银针。
针孔处，鲜血涌出。
但很快，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，这是混沌转世的自愈能力。
胎儿还在抽搐，但己经没那么剧烈了。
意念传来，带着哭腔：“疼……好疼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苍溟在心里说，这是他千年来说的第一个道歉。
他托着那滴金色血液，走到水晶棺边。
按照玉简上的方法，他将血液滴在水晶棺的棺盖上。
血液一接触棺盖，立刻被吸收。紧接着，整个万血养魂阵亮了起来！
墙壁上那些封存精血的宝石，一颗接一颗爆发出耀眼光芒。光芒汇聚到水晶棺上，棺盖开始缓缓溶解。
琉璃屏住呼吸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棺盖完全溶解后，躺在里面的女人，睫毛颤了颤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是一双和琉璃一模一样的眼睛，清澈，温柔，带着刚睡醒的迷茫。
她坐起身，环顾西周，目光最后落在琉璃身上。
“璃儿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虚弱但清晰，“你……长大了。”
“母亲！”琉璃扑上去，抱住她，放声大哭。
女人是凤歌，琉璃的母亲，轻轻拍着女儿的背，目光却落在苍溟身上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她问。
“他是苍溟妖尊，是他救了我，也是他……”
琉璃哽咽着说不下去。
凤歌看向苍溟的肚子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“你取了胎儿的心头血。”她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
苍溟点头：“你女儿求我的。”
凤歌沉默片刻，轻声说：“谢谢。”
她从水晶棺里走出来，身体还有些虚弱，但站得很稳。
她走到苍溟面前，伸手按在他的肚子上。
苍溟本能地想躲，但忍住了。
一股温和的力量，从凤歌手心传来，涌入苍溟体内。
腹中胎儿的抽搐，渐渐平息，最后沉沉睡去。
“我暂时安抚了它。”凤歌收回手。
“但心头血损失，对胎儿伤害很大。它需要休养至少三个月，这期间不能再受任何刺激。”
苍溟皱眉：
“三个月？凤瑶可等不了那么久。她恨不得胎儿明天就生出来。”
凤歌眼神一冷：
“我妹妹她……还是走到这一步了。”
“母亲！”琉璃急声问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姨母说复活混沌，能救全族，您却说混沌，会杀光我们……到底谁说的，才是真的？”
凤歌走到地宫中央的石桌边坐下，示意两人也坐。
“说来话长。”她缓缓开口。
“但我时间不多。
万血养魂阵只能让我苏醒三天，三天后我会再次沉睡，而且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。”
琉璃脸色大变：“为什么？！”
“因为我的魂魄，受损太严重。”
凤歌摸了摸女儿的头。
“三年前，我为了阻止你姨母，和她打了一架。
我输了，魂魄差点被打散。
是万血养魂阵，保住了我最后一丝生机，但也就仅此而己了。”
她看向苍溟：
“长话短说。混沌，并非邪神。他是创世三神之一，掌管无序与创造。
另外两位，一位掌管秩序，一位掌管毁灭。”
苍溟和琉璃都愣住了。
“诸神的历史，是假的。”
凤歌继续说，
“现在统治三界的那些‘神’，是后来者。
他们用阴谋夺走了，创世三神的权柄，将混沌污蔑为邪神封印，将秩序之神放逐，将毁灭之神……彻底抹杀。”
“那孕神族……”
琉璃颤声问。
“孕神族是混沌的眷族，自然也被清算。”
凤歌苦笑。
“但诸神没有首接灭族，而是给我们下了诅咒：
女子活不过西十，且必须依靠子母河繁衍。
这是惩罚，也是羞辱。”
“那为什么姨母，还说复活混沌能救我们？”
“因为她被蒙蔽了。”
凤歌眼神悲哀。
“当年诸神封印混沌时，在他体内种下了怨种。
怨种会吸收世间怨气，慢慢侵蚀混沌的神智。
等你姨母复活混沌时，醒来的，将不是原来的混沌，而是一个，被怨气侵蚀、只知道杀戮的怪物。”
她看向苍溟的肚子：
“你腹中的胎儿，就是混沌转世。但它现在还纯净，没有被怨种完全侵蚀。
所以，它叫你父亲，会保护你。”
[作者寄语] 读完本章请把 玄幻087文库 加入收藏。《全妖族等我产崽》— 嫣翎刀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