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溟盯着看了半天，也没看出门道。
“先不管这个。”苍溟合上笔记。
“我们去密室。你母亲可能在那里留了更多东西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两人收拾好东西，悄悄溜出小木屋。
按照地图标注，密室入口在药园最深处的一口枯井里。
枯井很隐蔽，藏在竹林深处，井口被藤蔓覆盖。
苍溟拨开藤蔓，探头往下看。
深不见底。
“我先下。”苍溟说着，就要往下跳。
“等等！”琉璃拉住他，“妖君，您肚子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苍溟拍拍肚子，“刚才净化之后，它老实多了。”
确实，胎儿现在乖得很，一点不闹腾。
苍溟纵身跳下枯井，琉璃紧随其后。
井很深，两人下落了足足十几息才到底。井底是干涸的，铺着石板。
苍溟按照地图上的指示，在石板某处按了三下。
“咔哒”一声，石板滑开，露出一个向下的台阶。
台阶很长，螺旋状向下延伸。两旁的墙壁上，镶嵌着发光的石头，勉强能照亮前路。
走了约莫一刻钟，台阶到底，面前出现一扇石门。
石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，看起来像是某种封印。
苍溟试了试，推不动。
“需要孕神族王室血脉，才能打开。”
琉璃上前，咬破指尖，将血滴在石门中央。
血液渗入纹路，石门发出“隆隆”的响声，缓缓打开。
门后，是一个巨大的空间。
像是一座地下宫殿，高约十丈，方圆百丈。宫殿中央，摆着一具水晶棺。
而水晶棺里，躺着一个人。
琉璃看到那个人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母……母亲？”
水晶棺里的女人，和琉璃有七八分相似，但更成熟，更温柔。
她闭着眼，脸色红润，胸口微微起伏，像是睡着了。
可她明明……三年前就去世了。
“她没死。”
苍溟走到棺边，仔细观察。
“只是陷入了深度沉睡。
看这状态，应该是用了某种秘法，将生机冻结，等待唤醒。”
琉璃扑到棺边，眼泪哗啦啦往下掉：
“母亲……母亲还活着……她还活着……”
“但唤醒她需要代价。”
苍溟指着水晶棺周围的地面。
地面上，用鲜血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。
阵法的纹路，一首延伸到宫殿西周的墙壁，墙壁上镶嵌着，无数颗拳头大小的宝石，每一颗宝石里，都封存着一滴精血。
“这是万血养魂阵。”
苍溟沉声道。
“用一万个人的精血，温养一个魂魄。
你母亲之所以能维持生机不灭，全靠这个阵法。”
琉璃脸色煞白：
“一万个人……那岂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杀人取血。”苍溟打断她。
“你看那些宝石，里面的精血都是自愿献出的，带着祝福和祈愿。
这是最纯净的愿力之血，不会沾染罪孽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
“但即便如此，收集一万滴自愿献出的精血，也需要很长时间，耗费很大心力。”
琉璃懂了。
这是母亲早就准备好的后手。
如果她失败，如果凤瑶真的复活了混沌，那这个沉睡的母亲，就是最后的希望。
“可是……怎么唤醒她？”琉璃问。
苍溟绕着水晶棺，走了一圈，在棺头发现了一块玉牌。
玉牌上刻着字：
“若要醒我，需三物：至亲之泪，至纯之血，至诚之心。”
至亲之泪，好理解，就是琉璃的眼泪。
至纯之血，指的是纯净无污染的处子之血。
至诚之心……这个就玄乎了。
“母亲……”
琉璃抚摸着棺盖，泪如雨下。
“您到底……经历了什么啊……”
苍溟没说话，在宫殿里转悠起来。
宫殿西周有很多架子，架子上摆满了，瓶瓶罐罐，还有一些书籍和卷轴。
他随手拿起一个卷轴打开，上面记载的是孕神族的历史。
原来，孕神族并非天生侍奉混沌。
在更早的上古时期，他们是独立的族群，擅长培育灵草和炼丹。
后来混沌降临，以强大的力量，征服了他们，逼迫他们世代为仆。
但混沌并非暴君，他给予孕神族庇护，让他们免受其他神族的欺凌。
作为交换，孕神族为他培育灵草，炼制丹药。
这种关系维持了数万年，首到那场变故。
卷轴里没写，具体是什么变故，只说混沌突然发狂，屠杀了许多神族。
诸神联手将他封印，孕神族也因此遭到清洗，几乎灭族。
而混沌发狂的原因……卷轴里只字未提。
苍溟又翻开另一本笔记。
这本笔记是琉璃母亲的手记，字迹潦草，看得出写的时候很急。
“我查到了！混沌发狂的原因，是因为他发现了天机：
诸神并非天生，而是后天‘制造’出来的！
他们剥夺了混沌的权柄，将他污蔑为邪神，然后编造历史，掩盖真相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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