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月初七，妹妹又来找我，说要复活混沌。
我劝她，她不听。
她说全族人的性命，都系于此，我太自私。”
“三月十五，我在古籍中发现一个秘密：混沌并非天生邪神，而是被污染的。若能净化其怨气，或可……”
后面的字，被撕掉了。
苍溟继续翻。
“西月初二，妹妹偷走了我的研究笔记。
我知道她想做什么，但我阻止不了。
我的修为不如她，族人也都支持她。”
“西月初十，我炼出了第一炉‘净神丹’。
效果不错，但用量太大，无法普及。”
“五月初一，我发现妹妹在子母河底布阵。
她想用孕灵草，催化混沌转世，这太疯狂了。我必须阻止她。”
笔记到这里，戛然而止。
苍溟合上笔记，在书桌抽屉里翻找。
抽屉里空空如也，但底部有个暗格。
他打开暗格，里面是一个小玉盒。
玉盒里，躺着三枚淡金色的丹药，散发着纯净的气息。
“净神丹……”苍溟拿起一枚，仔细感受。
丹药里蕴含着一股，温和而强大的净化之力，正是怨气的克星。
所以，琉璃母亲早就研究出了，净化混沌怨气的方法，但被凤瑶阻止了。
凤瑶想要的，不是净化的混沌，而是充满怨气、更容易控制的混沌。
苍溟收起玉盒，正要离开，眼角余光瞥见，书架最底层，有个不起眼的木匣。
他打开木匣，里面是一叠泛黄的地图。
地图画的是黑风山，但标注的不是药园，而是……地下通道。
一条条纵横交错的通道，密密麻麻，像蜘蛛网一样，遍布整个山体。
而通道的中心，是一个巨大的空洞，标注着两个字：
密室。
苍溟眼睛一亮。
他想起昨晚，感应到的、那股古老浑浊的气息。
源头，很可能就在地下。
收起地图，苍溟悄无声息地离开竹屋。
回到小木屋时，琉璃己经回来了，正在收拾碗筷。
“妖君，您去哪了？”琉璃问，“姨母说您不能乱跑，要静养。”
“出去透透气。”苍溟坐下，“修炼得怎么样？”
提到这个，琉璃眼睛亮起来：
“很好！姨母教了我孕神族的‘凤舞九天诀’，我才练了一上午，就感觉修为精进了不少！”
她说着，掌心浮现出一团淡金色的火焰，火焰中隐约有凤凰虚影盘旋。
“你看，这是我的本命真火，以前被封印着，现在终于能用了！”
苍溟看着她高兴的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凤瑶是在真心教她，还是在为后续计划做准备？
“琉璃。”苍溟忽然问。
“如果你母亲还活着，你会站在她那边，还是你姨母那边？”
琉璃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她低下头。
“母亲想救大家，但方法太极端。姨母也想救大家，但她复活混沌……我也不知道是对是错。”
“如果有个，两全其美的办法呢？”
琉璃猛地抬头：“你有办法？”
“本座没有。”苍溟摇头，“但你母亲可能有。”
他把玉盒拿出来，放在桌上：
“这是你母亲炼制的‘净神丹’，能净化怨气。
如果给混沌转世服用，或许能消除它的恶性。”
琉璃盯着玉盒，手微微颤抖：
“母亲她……早就准备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苍溟把地图也拿出来。
“她还留下了这个。黑风山地下，有个密室。本座怀疑，里面藏着更多秘密。”
琉璃看着地图，又看看玉盒，表情变幻不定。
许久，她轻声问：
“妖君，我们……要去密室吗？”
“去。”苍溟毫不犹豫。
“但不是现在。等晚上，凤瑶睡了，我们再行动。”
“可是姨母说晚上要来给您送药……”
“那就让她送。”苍溟冷笑，“正好，试试这净神丹的效果。”
琉璃愣了愣：
“您要用净神丹？可是……这不是给胎儿用的吗？”
“是药三分毒。”苍溟说。
“不试试，怎么知道有没有问题？”
琉璃明白了。
妖君这是要拿自己试药。
“不行！”她立刻反对。
“太危险了！万一丹药有问题……”
“你母亲炼的，能有什么问题？”苍溟反问。
“还是说，你连你母亲都不信？”
琉璃语塞。
她信母亲。
可是……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苍溟收起玉盒和地图。
“晚上我服丹，你帮我护法。如果出现意外，立刻用你的凤火唤醒我。”
琉璃咬了咬嘴唇，最终点头：“好。”
夜幕降临。
凤瑶果然准时来了，手里端着药碗。
“今晚的药里加了血参，补气效果更好。”
她递过碗，“趁热喝。”
苍溟接过碗，闻了闻。
还是那股味儿，但多了点血腥气。
他没犹豫，一饮而尽。
凤瑶满意地点头，又嘱咐了几句好好休息，这才离开。
等她走远，苍溟立刻从怀里掏出玉盒，取出一枚净神丹，吞了下去。
丹药入腹，化作一股暖流，流向西肢百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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