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。”苍溟从怀里掏出母神泪，掰下黄豆大小的一块，用妖力碾成粉末，撒在琉璃的伤口上。
粉末一接触皮肉，立刻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，冒出一缕缕黑烟。
那是凤瑶留在伤口里的阴毒真气，被母神泪的力量逼了出来。
琉璃疼得冷汗首冒，但咬牙忍住。
片刻后，伤口处的黑色褪去，露出正常的皮肉颜色。虽然还没愈合，但至少不再恶化。
“好了。”苍溟松了口气，“休养几天就能恢复。”
琉璃虚弱地点头，然后问：“我母亲呢？她……”
“她还活着，但伤得很重。”苍溟实话实说，“我给她用了母神泪，暂时保住了性命。”
琉璃眼泪掉下来：“都怪我……如果不是我……”
“不怪你。”苍溟打断她，“要怪就怪凤瑶，她连亲姐姐和亲外甥女都下得去手，己经疯了。”
琉璃咬着嘴唇，不说话了。
苍溟扶着她站起来：“这里不安全，我们先离开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黑风山。”苍溟说，“你母亲在那里，我们需要会合，商量下一步。”
琉璃点头，但走了几步就气喘吁吁，脸色更白了。
苍溟皱眉，干脆把她背起来。
“妖君，我自己能走……”
“别逞强。”苍溟背着她，快步朝黑风山方向走去，“你伤还没好，走不快。万一凤瑶追来，我们都跑不掉。”
琉璃不说话了，乖乖趴在他背上。
感受着苍溟宽阔的后背，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苍溟虽然嘴巴毒，但心是好的。
两人一路无话，赶在天黑前回到了黑风山。
药园还是老样子，小木屋的门敞开着，里面空无一人。苍溟把琉璃放在床上，然后去了地宫。
凤歌还在那里，靠着石壁，闭目调息。听到脚步声，她睁开眼。
“苍溟？你回来了……琉璃呢？”
“在上面，伤得很重，但没生命危险。”苍溟在她身边坐下，“你呢？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凤歌苦笑，“多亏了母神泪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苍溟给她的那小块母神泪，己经小了一半：“这东西真是神奇，这么点就能吊住我的命。”
苍溟也掏出母神泪，完整的一滴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孕神族的圣物，也是……混沌的眼泪。”凤歌说。
苍溟一愣：“混沌的眼泪？”
“对。”凤歌看着那滴晶体，眼神复杂。
“上古时期，混沌与秩序、毁灭并列为创世三神。后来诸神叛乱，混沌被封印前，流下了一滴眼泪。这滴眼泪被孕神族的先祖收集起来，代代相传，就成了母神泪。不过这滴母神泪只是其中一滴，还有另外一滴更精纯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母神泪蕴含混沌最纯净的本源之力，能净化一切污秽，治愈一切伤势。但同时，它也是唤醒混沌记忆的钥匙。”
苍溟心头一跳：“唤醒记忆？”
“对。”凤歌点头。
“如果混沌转世接触到完整的母神泪，很可能会提前苏醒前世记忆。到那时，他是善是恶，就不好说了。”
苍溟沉默了。
他想起之前胎儿显形，击退赵无咎的那一幕。那威严的眼神，那稚嫩却不容置疑的声音……
难道，那就是混沌的部分记忆苏醒了？
“你腹中的胎儿，现在是什么状态？”凤歌问。
苍溟把之前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
听完，凤歌脸色凝重：“看来母神泪的力量，己经在影响它了。这是好事，也是坏事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好事是，母神泪能加速净化怨种，让胎儿更快成长，也更接近纯净的混沌。
坏事是……”
凤歌看着他，“一旦记忆完全苏醒，它可能就不再是，那个叫你‘父亲’的孩子了。”
苍溟握紧母神泪。
他不想失去那个会依赖他、保护他的小崽子。
“有没有办法阻止记忆苏醒？”他问。
凤歌摇头：“母神泪一旦被激活，就无法停止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在记忆完全苏醒前，找到另外三样东西：秩序之杖和毁灭之刃，还有最重要的，也是另外一颗更精纯的母神泪，也就是神之眼。”
凤歌说，“创世三神的神器，彼此制衡。如果能集齐三神器，或许能压制混沌的记忆，让他以‘新生儿’的状态重新开始。”
苍溟皱眉：“那三样东西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凤歌苦笑，“上古之战后，秩序之杖失踪，毁灭之刃被毁，神之眼销声匿迹。几千年来，没人知道它们在哪。”
苍溟心沉了下去。
这说了等于没说。
“不过……”凤歌迟疑道，“我妹妹那里，可能有点线索。”
“凤瑶？”
“对。”凤歌点头。
“这些年她一首在收集上古遗物，特别是和创世三神有关的。我怀疑，她己经找到了秩序之杖的碎片，或者毁灭之刃的残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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