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我想想。”苍溟说。
回到小木屋时，琉璃己经睡着了。苍溟坐在床边，看着她的睡颜。
这丫头睡得不安稳，眉头紧皱，像是在做噩梦。
苍溟伸手，想抚平她的眉头，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。
他想起琉璃扑向凤瑶时决绝的眼神，想起她后背那个乌黑的掌印。
如果不是他太弱，琉璃就不会受伤。
如果他够强，就能保护所有人。
苍溟握紧拳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他回到地宫，找到凤歌。
“我决定了，用母神泪。”
凤歌看着他：“想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可能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胎儿也可能提前降生，或者……变异。”
苍溟沉默片刻：“我相信它。”
凤歌叹了口气，不再劝阻。
她让苍溟坐在阵法中央，然后取出七块灵石，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摆好。
“这是七星引灵阵，能引导母神泪的力量，缓慢注入你体内。”凤歌说，“过程会很痛苦，你要忍住。”
苍溟点头，盘膝坐下。
凤歌将母神泪放在阵法中心，然后开始念咒。
灵石亮起，七道光芒汇聚到母神泪上。母神泪缓缓悬浮起来，散发出耀眼的白光。
光芒如水流般涌向苍溟，将他包裹。
瞬间，剧痛袭来！
像是千万根针同时刺入身体，又像是被扔进熔炉里煅烧。苍溟咬紧牙关，额头青筋暴起，浑身颤抖。
但他没吭一声。
光芒越来越盛，苍溟感觉自己的经脉在膨胀，妖丹在旋转，修为在飙升！
化神初期……化神中期……化神后期！
短短一炷香时间，他的修为就恢复到了化神后期！
但还没停。
光芒继续涌入，苍溟的修为还在涨。
化神巅峰……
“停！快停！”凤歌脸色大变，“再这样下去，你会爆体而亡！”
她想停止阵法，但母神泪的力量己经失控，根本停不下来。
苍溟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个被不断吹大的气球，随时可能爆炸。
就在这时，腹中传来一股吸力。
胎儿醒了。
它在吸收多余的力量！
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向苍溟的腹部，膨胀感逐渐消失。
苍溟松了口气，但很快又提起了心。
胎儿吸收了这么多力量，会不会……
“父亲……饱了……”意念传来，带着满足，“要……睡觉……”
然后，没动静了。
苍溟：“……”
这小崽子，吃饱了就睡，跟他养过的猫一个德行。
不过，至少它没事。
光芒渐渐消散，母神泪缩小了一圈，但依然完整。
苍溟睁开眼睛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。
化神巅峰，距离大乘期只差一步。
而且，伤势完全痊愈，状态前所未有的好。
“感觉如何？”凤歌关切地问。
“很好。”苍溟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手脚，“从没这么好过。”
凤歌松了口气：“那就好。不过你要注意，母神泪的力量还没完全消化，这几天可能会有些不稳定，尽量不要动用全力。”
苍溟点头，然后问：“琉璃怎么样了？”
“还在睡。”凤歌说，“我给她用了安神香，能睡到明天早上。”
苍溟想了想：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凤瑶。”苍溟眼中寒光一闪，“有些账，该算算了。”
“等等！”凤歌叫住他，“你现在虽然恢复了修为，但凤瑶手里可能有秩序之杖的碎片，你不是对手。”
“那也要试试。”苍溟说，“我不能让她继续为所欲为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凤歌挣扎着站起来。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那是我妹妹，我必须去。”凤歌语气坚定，“而且，我知道她的弱点。”
苍溟看着她苍白的脸，最终点头：“好，但你只能在远处看着，不要动手。”
两人离开地宫，回到小木屋。
琉璃还在熟睡，苍溟给她盖好被子，然后和凤歌一起离开药园。
刚出药园，就遇到了不速之客。
赵无咎。
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，脸色比之前更苍白，气息微弱。看到苍溟，他咧嘴笑了，笑容狰狞。
“苍溟妖尊，又见面了。”
苍溟皱眉：“你还敢来？”
“为什么不敢？”赵无咎站起来，摇摇晃晃，“我现在是废人一个，活着也没意思。但临死前，我想看场好戏。”
他指向远处：“你妹妹，正在那里等你呢。”
苍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那是子母河的方向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赵无咎转身，蹒跚地往前走，“跟我来，我给你们带路。”
苍溟和凤歌对视一眼，跟了上去。
赵无咎走得慢，但方向很明确。半个时辰后，三人来到了子母河边。
河水依旧猩红，散发着恶臭。
河岸上，站着一个身影。
凤瑶。
她背对着三人，仰头看着天空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听到脚步声，她缓缓转身。
看到苍溟和凤歌，她一点也不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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