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我不信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眼神开始涣散。
凤歌不忍，上前一步：“妹妹，现在回头还来得及。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，解除诅咒……”
“来不及了！”凤瑶突然尖叫，眼中闪过疯狂，“既然错了，那就错到底！”
她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精血，洒在子母河里。
河水瞬间沸腾！
河面裂开，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。漩涡中心，缓缓升起一把刀的虚影——
通体漆黑，刀刃猩红，散发着恐怖的毁灭气息。
毁灭之刃的器灵！
虽然只是虚影，但威压己经让方圆百里的生灵瑟瑟发抖。
“哈哈哈！”凤瑶狂笑。
“看到了吗？毁灭之刃！只要献祭足够多的生灵，就能重铸它！到时候，什么混沌，什么诸神，都要臣服在我脚下！”
她看向苍溟，眼中满是贪婪：“你腹中的混沌转世，就是最好的祭品！”
苍溟握紧斩渊剑，将凤歌护在身后。
“想要它？先问过本座的剑。”
大战，一触即发。
河水在咆哮。
旋涡中心的黑色刀影，每凝实一分，天地间的威压，就重一分。
苍溟感觉自己的骨头，在嘎吱作响，那是承受不住重压的呻吟。
化神巅峰的修为，在这等威势面前，依然渺小如蝼蚁。
“姐姐，你看。”
凤瑶张开双臂，陶醉在毁灭气息中，“这就是力量，足以颠覆三界的力量！”
凤歌脸色惨白，不是吓的，是气的：“你疯了……彻底疯了！”
“疯？”
凤瑶转身，眼中血丝密布。
“我只是不想再当蝼蚁！不想再眼睁睁，看着族人一个个死去！不想再背负，那个该死的诅咒！”
她指向苍溟：
“只要献祭了他和他肚子里的东西，毁灭之刃就能彻底重铸！到时候，什么诅咒，什么短命，统统都不存在！孕神族将凌驾于诸神之上！”
“那孕神族还是孕神族吗？”凤歌嘶声道，“用别人的血肉铺路，这样的永生，我宁愿不要！”
“所以你懦弱！”凤瑶尖叫，“所以你活该被我踩在脚下！”
她双手结印，口中念念有词。河面旋涡旋转得更快，毁灭之刃的虚影，又凝实了几分，己经能看清刀身上的血色纹路。
苍溟没动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机会。
赵无咎站在凤瑶身后不远处，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。
但苍溟注意到，他的右手藏在袖子里，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是怕，还是……
“苍溟。”凤瑶忽然看向他，笑容诡异。
“我给你一个选择。主动献出混沌转世，我留你全尸，放你姐姐和琉璃一条生路。否则——”
她抬手，指向远处的黑风山：“我就先杀了琉璃，再杀了姐姐，最后把你炼成血神子，永世不得超生！”
苍溟握剑的手紧了紧。
他在心里默默计算距离——凤瑶距离他三十丈，赵无咎在凤瑶身后五丈，凤歌在他身后十丈。
斩渊剑全力一击，能覆盖五十丈。
但毁灭之刃的虚影挡在中间，威力不明。
“妖君……”凤歌低声说，“别管我，带着琉璃走。”
“闭嘴。”苍溟头也不回，“本座说了要护你周全，就一定会做到。”
凤歌眼圈红了。
就在这时，赵无咎动了。
他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，狠狠刺向凤瑶后心！
“大人，对不住了！”
凤瑶似乎早有防备，侧身避开，反手一掌拍在赵无咎胸口。
“噗——”
赵无咎喷出一口血，倒飞出去，摔在苍溟脚边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反水。”凤瑶冷笑，“废物就是废物，连偷袭都做不好。”
赵无咎挣扎着想爬起来，但伤太重，又摔了回去。
苍溟低头看他：“为什么？”
赵无咎咳着血，惨笑：“我这条命……是她给的。现在……还给她……”
他看向凤瑶，眼中满是悲哀：“大人……收手吧……我们都被骗了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凤瑶厉喝，“成王败寇，哪来那么多废话！”
她不再理会赵无咎，双手继续结印。
毁灭之刃的虚影己经完全凝实，通体漆黑，刀刃猩红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。
苍溟知道，不能再等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全部妖力注入斩渊剑。
剑身亮起刺目的金光，龙吟震天。
“斩渊第二式——”
苍溟一字一顿：
“破苍穹！”
剑光如龙，冲天而起！
这一剑，是他燃烧三成精血换来的最强一击。剑光所过之处，空间扭曲，河水倒流，连毁灭之刃的虚影都晃动了一下。
凤瑶脸色大变，连忙操控毁灭之刃迎击。
刀剑相撞！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恐怖的冲击波，以撞击点为中心扩散开来，河水被炸起百丈高，两岸山石崩碎，地动山摇。
苍溟被震飞出去，撞断十几棵大树才停下，五脏六腑像是移位了一样，哇地吐出一大口血。
凤瑶也不好过，她虽然用毁灭之刃挡住了大部分攻击，但反噬之力还是让她七窍流血，气息萎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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