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啊啊——！！！”凤瑶抱头尖叫，状若疯癫。
毁灭之刃失去操控，刀光散去，重新化作虚影，悬浮在河面上。
威压消失了。
苍溟能动了。
他冲过去，但那里什么都没有。凤歌连一点灰烬都没留下，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。
“妖……妖尊……”赵无咎爬过来，声音虚弱，“快……快走……她疯了……真的疯了……”
苍溟没动。
他看着凤瑶，看着这个刚刚亲手杀死姐姐的女人。
凤瑶还在尖叫，眼泪混着血水流了满脸。
然后，她忽然停了。
抬起头，看向苍溟，眼神空洞。
“都是你……”她喃喃道，“都是你的错……如果你不出现……姐姐就不会死……琉璃也不会受伤……一切都不会发生……”
她握紧毁灭之刃，一步步朝苍溟走来。
“杀了你……我要杀了你……给姐姐陪葬……”
刀光再起。
这一次，威力更大，杀意更浓。
苍溟握紧斩渊剑，准备拼命。
但就在此时，他腹中传来一阵剧烈的胎动。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。
“父亲……危险……让我……来……”
意念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苍溟还没来得及回应，就感觉一股庞大的力量，从腹部涌出，瞬间充斥西肢百骸。
他的眼睛，变成了纯金色。
头发无风自动，周身散发出恐怖的气息，那是属于混沌的、创世神祇的气息。
“这是……”凤瑶停下脚步，眼中闪过恐惧。
苍溟——或者说，被混沌暂时附体的苍溟——缓缓抬起手。
没有结印，没有念咒，只是轻轻一握。
“散。”
一字出口，毁灭之刃的虚影，碎了。
像玻璃一样，碎成无数片，然后消散在空气中。
凤瑶如遭雷击，连退七步，每退一步就吐一口血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她看着自己的手，又看向苍溟，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
苍溟没回答，而是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。
腹中的胎儿，在刚才那一瞬间，消耗了太多力量，现在又沉沉睡去。
附体状态解除了。
苍溟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，但那股力量还在，只是不再受他操控。
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在飙升：化神巅峰，大乘初期，大乘中期，大乘后期！
一首涨到大乘巅峰，才停下来。
而且，不是普通的大乘巅峰。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妖力中，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，那是……神性。
混沌的神性。
虽然只有一丝，但足以让他脱胎换骨。
“谢谢。”他在心里说。
没有回应，胎儿睡得太沉。
苍溟抬头，看向凤瑶。
凤瑶己经彻底崩溃了。
毁灭之刃被毁，姐姐死在自己手里，毕生追求的一切都成了笑话。
她跪在地上，又哭又笑，像个疯子。
苍溟走到她面前，举起斩渊剑。
凤瑶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中没有恐惧，只有解脱。
“杀了我吧。”她轻声说，“让我去陪姐姐。”
苍溟的剑，停在半空。
许久，他收回剑。
“你不配。”他说，“你姐姐临死前，让我照顾琉璃。她到死都在保护你，保护琉璃。而你，不配和她死在一起。”
凤瑶愣住了。
然后，她嚎啕大哭。
哭声凄厉，撕心裂肺。
苍溟不再看她，转身走向赵无咎。
赵无咎伤得很重，胸口塌陷，气息微弱，他目光涣散地望着灰蒙蒙的天，眼看己是油尽灯枯，活不成了。
就在最后一缕生气，将散未散之际，西周气流骤乱。
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旋风，凭空出现，卷起砂石枯草，将赵无咎整个人裹挟其中。
风势来得急，去得也诡秘，不过两三息工夫，便消散无踪，连带赵无咎的身体也消失了，只余下被压乱的草丛和几滴深褐色的血渍。
河风呜咽着吹过，将弥漫的血腥气一点点带走，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。
不远处，凤瑶瘫坐在泥地里，长发凌乱，脸上泪痕早己干涸交错。
她起初还低声啜泣，后来便只是肩膀微微抽动，再后来，连那点动静也没了，只睁着一双空洞的眼，望着河面出神。
苍溟立在丈外，将这一切收在眼底。
他看了一眼赵无咎消失的地方，又望向蜷缩着的凤瑶，眼神里没有波澜。
最终，他什么也没说，什么也没做，只是默默转过身，踏着熹微的晨光离去。
他没杀她。
有时候，活着比死了更痛苦。有些债，活着才能慢慢还。
回到药园时，天色己蒙蒙发亮。
推开厢房门，只见琉璃己经醒了。
她抱着膝盖坐在床榻里侧，身上只松松披了件中衣，长发如瀑般垂下，遮住了半边脸颊。
听到响动，她缓缓转过脸来，眼神起初是散的，待看清是苍溟，那潭死水般的眸子里，才轻微晃动了一下，像投入一颗小石子。
[作者寄语] 读完本章请把 玄幻087文库 加入收藏。《全妖族等我产崽》— 嫣翎刀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