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司殿很大，分前殿和后殿。前殿是处理公务的地方，后殿是凤瑶的起居室和密室。
两人首接去了后殿。
凤瑶的起居室很朴素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个书架。
书架上摆满了书，大部分是古籍。
苍溟随手抽出一本，是《上古神器考》。翻了几页，果然看到了关于秩序之杖和毁灭之刃的记载。
秩序之杖，通体洁白，杖头镶嵌秩序神石，可定天地规则。
毁灭之刃，通体漆黑，刀刃猩红，可破万物法则。
两件神器相生相克，缺一不可。
“找找有没有碎片。”苍溟说。
两人分头翻找。
琉璃在床底下找到一个暗格，里面有个铁盒子。打开盒子，里面是几块白色的碎片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
“妖君，你看这个！”琉璃把盒子递给苍溟。
苍溟拿起一块碎片，仔细感应。
碎片里确实蕴含着一丝秩序之力，但很微弱，像是被封印了。
“应该是真的。”他点头，“虽然被封印了，但确实是秩序之杖的碎片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琉璃问，“我们找到碎片了，然后呢？”
苍溟想了想：“你母亲说，要集齐三神器才能压制混沌的记忆。现在我们有母神泪，有秩序之杖碎片，只差毁灭之刃，还有神之眼。”
“可毁灭之刃的器灵不是被毁了吗？”
“器灵被毁，但本体可能还在。”苍溟说，“上古神器，没那么容易彻底毁灭。只要找到本体，用母神泪和秩序之杖碎片温养，或许能重新凝聚器灵。还有更棘手的是神之眼。”
琉璃眼睛一亮：“那我们去哪找？”
苍溟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上古之战后，毁灭之刃就失踪了，没人知道它在哪。”
两人正说着，门外忽然传来喧哗声。
“公主殿下！祭司大人回来了！”
琉璃和苍溟对视一眼，同时冲出房间。
前殿，凤瑶站在那里。
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脸上还化了淡妆。
看起来，很正常。
但她的眼睛，空洞得吓人。
“姨母……”琉璃轻声唤道。
凤瑶转过头，看着她，笑了。
笑容温柔，像以前一样。
“璃儿，你回来了。”她走过来，想摸琉璃的头。
琉璃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凤瑶的手停在半空，笑容僵了一下，然后慢慢放下。
“你们在找秩序之杖碎片，对吧？”她问，语气平静。
苍溟挡在琉璃面前：“是。”
“我告诉你们在哪。”凤瑶说，“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凤瑶看着他们，眼中没有恐惧，只有解脱，“我杀了姐姐，罪孽深重，我不配活着。但我下不了手，你们帮我。”
琉璃眼圈红了：“姨母……”
“答应我，我就告诉你们碎片的下落。”凤瑶坚持。
苍溟沉默片刻，点头：“好。”
凤瑶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
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，递给苍溟：“秩序之杖的碎片，一共九块。我收集了五块，还有西块散落在外。地图上标明了位置，你们自己去找。”
苍溟接过地图，扫了一眼，收进怀里。
“毁灭之刃的本体，在‘无间地狱’最底层。”
凤瑶继续说，“那里是上古战场，神魔陨落之地。很危险，但你们必须去。”
无间地狱。
苍溟听过这个地方，三界最凶险的禁地之一，进去的人，从来没有出来过。
“为什么必须去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凤瑶看向他的肚子，“混沌的记忆，己经开始苏醒了。如果没有三神器压制，最多三个月，他就会完全醒来。
到那时，现在的这个‘他’会消失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上古那个被怨种侵蚀的混沌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你们也不希望这样，对吧？”
苍溟握紧拳头。
三个月。
他只有三个月时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凤瑶摇头，“这是我欠姐姐的，也是我欠你们的。”
她转身，背对他们。
“动手吧。”
苍溟拔出斩渊剑，犹豫一瞬间，便猛地攥紧剑柄，眼神一暗，狠狠挥出一剑。
琉璃别过头，眼泪掉下来。
剑气散出，剑光闪过。
凤瑶倒在地上，嘴角带着微笑。
她死了。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一生。
死得很安详。
苍溟收剑，沉默许久。
然后，他弯腰抱起凤瑶的尸体，走向殿外。
“妖君，您去哪？”琉璃问。
“把她和你母亲，葬在一起。”苍溟说，“这是她最后的愿望。”
琉璃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觉得，这个总是冷着脸的妖尊，其实比谁都温柔。
两人把凤瑶葬在了凤歌消失的地方——子母河边。
没有立碑，只堆了个简单的坟头。
琉璃在坟前磕了三个头，然后站起来，擦干眼泪。
“妖君，我们接下来去哪？”她问。
苍溟拿出地图看了看：“先去最近的碎片点——天机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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