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可以立下血誓。”白子期说。
火麒麟犹豫了。
血誓是修士最重的誓言，一旦违背，必遭天谴。
它盯着三人看了半天，最后说：“碎片可以借，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前辈请说。”
“帮老子办件事。”火麒麟说，“最近山下来了一群火蚁，专门偷老子的火灵晶。你们去把它们灭了，碎片就借给你们。”
火灵晶是火焰山的特产，蕴含精纯的火灵气，对火系修士来说是至宝。
“成交。”苍溟说。
火麒麟指了个方向：“火蚁巢穴在山南边，小心点，那些玩意儿数量多，咬人贼疼。”
三人告别火麒麟，朝山南走去。
路上，琉璃小声问：“妖君，火蚁厉害吗？”
“不厉害，但麻烦。”苍溟说，“火蚁单个只有炼气期，但数量多，一窝至少几万只。被咬到会中毒，虽然不致命，但很难受。”
琉璃缩了缩脖子：“那我们要怎么灭它们？”
“用火攻。”白子期说，“火蚁怕水，更怕极寒。但我不会冰系法术，只能靠苍溟了。”
苍溟点头：“交给我。”
到了山南，果然看到一个巨大的蚁穴，洞口有半人高，里面黑漆漆的，隐约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苍溟站在洞口，双手结印。
“冰封万里。”
寒气从他掌心涌出，瞬间将洞口冻结。冰层迅速蔓延，顺着洞口往里钻。
洞里传来刺耳的尖啸，那是火蚁在惨叫。
很快，洞里没动静了。
苍溟收手：“好了。”
白子期探头往里看，只见洞里全是冻僵的火蚁，密密麻麻，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厉害。”他竖起大拇指。
三人回山复命。
火麒麟很满意，从洞里刨出一块白色碎片，扔给苍溟。
“喏，拿去。记得还。”
苍溟接过碎片，收好：“多谢。”
离开火焰山，琉璃松了口气：“总算拿到了。还剩最后一块，在冰川之巅。”
冰川之巅在极北之地，终年积雪，寒风刺骨。
三人又飞了七天，才看到那片白茫茫的冰雪世界。
这里的冷，和幽冥海不一样。幽冥海是阴冷，刺骨；冰川之巅是纯粹的寒，仿佛连灵魂都能冻住。
琉璃又不行了，冻得首哆嗦。
苍溟和白子期轮流给她渡真气，这才勉强撑住。
“碎片在哪？”琉璃问。
白子期拿出地图看了看：“冰川之巅的最高峰，那里有座冰宫，碎片应该在冰宫主人手里。”
三人朝最高峰飞去。
飞到半山腰时，忽然刮起暴风雪。
风大雪急，能见度不到三丈。苍溟撑起护罩，把三人罩在里面，艰难地往上飞。
飞着飞着，他忽然停下。
“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白子期问。
“这暴风雪，不是天然的。”苍溟皱眉，“有人在操控。”
话音刚落，风雪中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不愧是妖尊，感知真敏锐。”
风雪分开，一个身影缓缓走出。
那是个女子，穿着一身冰蓝色长裙，赤足站在雪地上，肤白如雪，发如银丝，容貌绝美，却冷得像块冰。
“冰宫之主，寒月仙子。”白子期认出了对方，“她怎么也来了？”
寒月仙子看向苍溟：“妖尊大驾光临，有失远迎。”
苍溟拱手：“仙子客气。我们来此，只为借一样东西。”
“秩序之杖碎片，对吧？”寒月仙子淡淡一笑，“我知道你们会来。”
苍溟挑眉：“仙子知道？”
“我修的是冰心诀，能预知未来。”寒月仙子说，“三天前，我就看到你们会来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碎片可以给你们，但我有个问题要问。”
“仙子请问。”
寒月仙子的目光，落在苍溟的肚子上：“你腹中的胎儿，是混沌转世？”
苍溟点头：“是。”
“它快醒了。”寒月仙子说，“我能感觉到，它的意识在苏醒，记忆在恢复。最多一个月，就会完全醒来。”
一个月。
比预计的，又缩短了两个月。
苍溟心头一沉：“仙子有办法吗？”
“有，但很危险。”寒月仙子说，“冰川之巅最深处，有一口寒冰泉，泉水能冻结一切，包括记忆。如果你敢把胎儿泡进去，或许能延缓它苏醒的时间。”
“或许？”
“因为从来没人试过。”
寒月仙子实话实说。
“混沌转世太特殊，我不确定泉水对它有没有效。而且，泡泉水的过程中，你会很痛苦——那是连灵魂都能冻结的寒冷。”
苍溟沉默片刻，问：“能延缓多久？”
“如果有效，至少三个月。”寒月仙子说，“如果无效……你和胎儿都会冻死。”
琉璃急了：“妖君，太危险了！”
白子期也劝：“苍溟，三思。”
苍溟没说话，转头看向寒月仙子：“碎片呢？”
寒月仙子从袖中掏出一块碎片，递给他：“这是最后一块。集齐九块，就能重铸秩序之杖。”
苍溟接过碎片，收好，然后问：“寒冰泉在哪？”
寒月仙子深深看了他一眼：“跟我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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