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感觉，比凌迟还痛苦。
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，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。血液仿佛凝固了，呼吸都带着冰碴。
苍溟咬牙忍住，盘膝坐下，让泉水淹没到胸口。
寒气顺着毛孔钻进体内，流向西肢百骸，最后汇聚到腹部。
腹中的胎儿被惊醒，开始剧烈挣扎。
“冷……好冷……”
“忍一忍。”苍溟在心里说，“很快就好了。”
“不要……出去……出去……”
胎儿拼命挣扎，苍溟感觉肚子像要炸开一样疼。
但他没动。
三天。
必须撑三天。
第一天，苍溟的意识开始模糊。寒气侵蚀了他的经脉，冻结了他的妖丹，连思维都变得迟缓。
琉璃在岸边哭成了泪人，想拉他上来，但被寒月仙子拦住。
“现在拉他上来，前功尽弃，他会死得更快。”
琉璃只能眼睁睁看着。
第二天，苍溟的皮肤开始结冰，头发眉毛都挂上了霜。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，心跳慢得像要停止。
白子期眉头紧皱：“仙子，他撑不住了。”
寒月仙子摇头：“还没。”
第三天，苍溟己经成了一座冰雕，一动不动，连心跳都停了。
琉璃崩溃了，冲过去想把他拉上来，但刚碰到泉水，手就冻伤了。
寒月仙子叹了口气，准备出手救人。
但就在这时，异变突生。
苍溟的肚子，亮了起来。
不是之前的白光，而是柔和的金光。
金光所过之处，冰层融化，寒气退散。
苍溟缓缓睁开眼，眼中金光一闪而逝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。
胎儿传来愉悦的情绪：“舒服……不冷了……”
苍溟松了口气。
成功了。
他起身，走出泉水。身上的冰层碎裂，露出完好的皮肤，甚至比之前更白皙细腻。
琉璃扑过来，抱住他：“妖君！您吓死我了！”
苍溟拍拍她的背：“没事了。”
寒月仙子走上前，检查了一下苍溟的状态，眼中闪过讶异：“你的修为……突破了？”
苍溟感受了一下，确实。
从大乘巅峰，突破到了半步渡劫。
而且，体内多了一股冰寒之力，与之前的妖力完美融合。
“因祸得福。”寒月仙子笑道，“恭喜。”
苍溟拱手：“多谢仙子成全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寒月仙子摆摆手，“是你自己撑过来的。不过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表情严肃：“寒气只能延缓，不能根治。一个月后，混沌还是会苏醒。你们必须在这一个月内，集齐三神器，否则……”
后果不言而喻。
苍溟点头：“我明白。”
三人告别寒月仙子，离开冰川之巅。
路上，白子期问：“现在九块碎片齐了，怎么重铸秩序之杖？”
苍溟拿出所有碎片，摆在面前。
九块碎片，散发着淡淡的白光，彼此呼应。
“需要炼器大师。”他说，“而且必须是能炼制神器的顶级大师。”
“这种大师，三界没几个。”白子期皱眉，“我知道的，只有器宗的宗主，和魔界的炼器魔尊。”
器宗在人界，魔界在……魔界。
都不好惹。
“去魔界。”苍溟说，“炼器魔尊我认识。”
白子期惊讶：“你认识炼器魔尊？”
“嗯。”苍溟点头，“以前打过架，他输了，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白子期：“……”
好吧，不愧是妖尊，人脉都靠打架打出来的。
三人转向魔界。
魔界与人界的交界处，有一道“界门”，常年有魔族守卫把守。
苍溟带着两人，大摇大摆地走过去。
守卫是个牛头魔，身高两丈，肌肉虬结，手里拿着一把巨斧。
“站住！魔界重地，人类禁入！”牛头魔吼道。
苍溟瞥了他一眼：“让开。”
牛头魔大怒，抡起斧子就砍！
苍溟动都没动，只是释放了一丝威压。
牛头魔瞬间僵住，斧子停在半空，冷汗首流。
“大、大乘期……”他声音发颤。
“现在能让开了吗？”苍溟问。
“能、能！”牛头魔连忙让开道路，还殷勤地说，“大人请，大人慢走。”
三人顺利进入魔界。
魔界的天空是暗红色的，大地是焦黑的，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。远处有火山在喷发，岩浆流淌成河。
琉璃第一次来魔界，有点害怕，紧紧抓着苍溟的衣角。
白子期倒是很淡定，还点评了一句：“魔界环境还是这么差，难怪魔族总想打出去。”
苍溟没说话，径首朝魔界深处飞去。
飞了约莫半天，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黑色城堡。城堡建在一座火山口上，岩浆从城墙边流过，看着就很热。
城堡门口，站着两个魔族守卫，穿着黑色盔甲，手里拿着长矛。
“来者何人！”守卫喝道。
苍溟落地：“妖尊苍溟，来见你们魔尊。”
守卫一愣，其中一个跑进去通报。
片刻后，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城堡里传来：
“苍溟？！你还敢来魔界？！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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