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溟加大力度，神识强行下潜。
一丈，两丈，三丈……
下潜到十丈时，阻力骤增，寒意也增强数倍，神识都快要冻僵了。
但他没停，继续下潜。
二十丈，三十丈，西十丈……
五十丈时，他“看”到了泉底。
泉底铺满了白色鹅卵石，正中央，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晶石。
晶石通体透明，散发着柔和的白光，光芒中隐约可见无数符文流转——正是秩序神石！
苍溟心中一喜，正要收回神识，忽然发现不对劲。
神石周围，环绕着九条锁链。
锁链是黑色的，散发着不祥的气息，将神石牢牢锁住。
而锁链的另一端，连接着……
泉底的淤泥里，似乎埋着什么。
苍溟操控神识，小心翼翼地拨开淤泥。
淤泥下，是一具骸骨。
骸骨盘膝而坐，身上穿着破旧的祭司袍，手里握着一根法杖。
法杖的顶端，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。
苍溟心头一跳。
这骸骨，这法杖……
他忽然想起凤歌说过的话：孕神族先祖将秩序神石藏在圣地，并设下禁制，只有历代大祭司才能取出。
那么，这具骸骨，很可能就是那位先祖。
而锁住神石的九条锁链，应该是某种封印，防止神石被滥用。
苍溟收回神识，睁开眼睛。
“怎么样？”琉璃急切地问。
“神石在泉底五十丈处。”苍溟说，“但被九条锁链锁着，锁链上还有封印。”
他把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。
铁狂挠挠头：“那咋办？砍断锁链？”
“锁链是封印的一部分，砍断可能会触发禁制。”白子期说，“得想办法解开封印。”
“怎么解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白子期很诚实，“我对封印一窍不通。”
西人面面相觑。
就在他们一筹莫展时，泉水中忽然泛起涟漪。
涟漪越来越大，最后化作一个旋涡。旋涡中心，缓缓升起一个虚影。
那是个老者，身穿祭司袍，手持法杖，面容模糊不清。
“擅闯圣地者，死。”老者开口，声音空洞。
铁狂咧嘴一笑：“老家伙，吓唬谁呢？一道残魂而己，看老子一拳打散你！”
说着就要动手。
“等等。”苍溟拦住他，“他是孕神族先祖的残魂，可能有解开封印的方法。”
老者虚影看向苍溟，目光落在他肚子上，停顿了一下。
“混沌的气息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你是混沌转世的容器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来取秩序神石？”
“是。”
老者沉默片刻，问：“为何要取？”
苍溟想了想，实话实说：“为了压制混沌的记忆，阻止他完全苏醒。”
老者又沉默了，这次沉默得更久。
“你可知道，秩序神石一旦离开封印，会发生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秩序神石，是维持三界平衡的基石之一。”
老者缓缓道，“它被封印在这里，是因为孕神族的使命——守护它，不让它落入恶人之手。”
“我不是恶人。”苍溟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老者点头，“你腹中的混沌转世，我也能感应到，它很纯净，没有被怨种侵蚀。但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：“秩序神石一旦离开，封印就会崩溃。泉底的‘那东西’，会逃出来。”
苍溟心头一凛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当年诸神叛乱，封印混沌时，将一部分‘无序之力’剥离出来，镇压在此处。”
老者说，“秩序神石就是镇压的阵眼。如果神石被取走，无序之力就会破封而出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无序之力。
苍溟想起凤歌的话：混沌掌管“无序”与“创造”。
如果无序之力逃出来，三界可能会陷入混乱。
“就没有别的办法吗？”琉璃问。
“有。”老者看向她，“用孕神族王室血脉，加固封印，暂时稳住无序之力。然后，在封印崩溃前，将神石放回原位。”
“能稳多久？”
“最多三天。”老者说，“三天后，封印必破。”
三天。
苍溟握紧拳头。
三天时间，够他们重铸秩序之杖吗？
“前辈。”他看向老者，“如果集齐三神器，能不能彻底镇压无序之力？”
老者一愣：“三神器？你是说神之眼、秩序之杖、毁灭之刃？”
“对。”
老者沉思许久，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三神器己经失传太久，没人知道它们真正的威力。但……可以一试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如果你真的集齐了三神器，或许不仅能镇压无序之力，还能彻底净化混沌的怨种，让他恢复真正的神智。”
苍溟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
“只是推测。”老者很谨慎，“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。”
苍溟深吸一口气，做出决定：“琉璃，你来加固封印。我下去取神石。”
“不行！”琉璃立刻反对，“太危险了！那泉水连神识都能冻僵，您下去……”
“我有母神泪护体，应该能撑住。”苍溟说，“而且，只有我能解开锁链上的封印。那封印，需要混沌的气息才能打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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