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溟不敢停留，抓着神石就往上游。
上方传来琉璃的声音，她在加固封印。金色的光芒从水面透下，暂时稳住了旋涡。
但苍溟能感觉到，封印在崩溃，只是时间问题。
他拼命上游，终于冲出水面。
“拿到了！”他举起神石。
琉璃脸色苍白，显然消耗不小。但她还在坚持，双手结印，维持着封印。
“快走！”白子期喊道，“封印撑不了多久！”
西人冲出山谷，头也不回地逃离圣地。
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，山谷中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封印，破了。
黑色的气流冲天而起，在半空中化作一张巨大的、扭曲的脸。
那张脸没有五官，只有一张嘴，张得很大，仿佛要吞噬一切。
“无序……自由……毁灭……”
空洞的声音响彻天地。
黑脸看向苍溟等人逃跑的方向，咧嘴一笑。
然后，化作一道黑光，追了上去。
“它追来了！”铁狂回头看了一眼，脸色大变，“好快的速度！”
苍溟也感觉到了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，正在快速逼近。
“分开跑！”他当机立断，“琉璃跟白子期、铁狂一组，在魔界汇合！”
“不行！”琉璃反对，“我要跟妖君在一起！”
“听话！”苍溟厉声道，“你跟着我太危险！”
白子期也劝：“琉璃，听苍溟的。他有母神泪护体，或许能挡住无序之力。我们跟着，反而是拖累。”
琉璃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还是点头：“好……妖君，你一定要小心！”
“嗯。”苍溟摸了摸她的头，“你们也是。”
西人分道扬镳。
苍溟带着神石，朝东边飞；白子期和铁狂带着琉璃，朝西边飞。
黑脸在空中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选择目标。
最后，它选择了苍溟。
毕竟，神石在他手里。
苍溟感觉到身后的压迫感越来越近，心一横，掉头朝南飞。
南边是葬神渊，三界第一禁地，据说连真神进去都出不来。
他要赌一把：赌无序之力不敢进葬神渊。
果然，追到葬神渊边缘时，黑脸停下了。
它在渊外盘旋，发出愤怒的嘶吼，但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苍溟松了口气，但不敢大意，继续往渊内飞。
葬神渊里，一片死寂。
没有光，没有声音，甚至连风都没有。只有无尽的黑暗，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。
苍溟飞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实在撑不住了，找了个凸出的岩石落下。
他瘫坐在岩石上，大口喘息。
刚才那一番追逐，消耗太大。加上神石的重量，这玩意儿看着不大，但重得离谱，他得用妖力托着才拿得动。
腹中的胎儿传来不安的情绪。
“父亲……这里……不好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苍溟在心里说，“但没办法，外面更危险。”
他休息了一会儿，开始打量西周。
葬神渊深不见底，往下看是一片漆黑。往上看，也看不到天，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这里的时间、空间都是混乱的，待久了会迷失自我。
必须尽快出去。
但怎么出去？
苍溟正发愁，忽然听到一个声音：
“小子，你胆子不小啊，敢闯葬神渊。”
声音苍老，仿佛从远古传来。
苍溟立刻警惕起来：“谁？”
“我？”声音笑了，“我是葬神渊的看守者，你可以叫我……守渊人。”
黑暗中，缓缓走出一个身影。
那是个佝偻的老者，拄着拐杖，步履蹒跚。他穿着一身破旧的灰袍，脸上满是皱纹，眼睛浑浊，但眼神却锐利如鹰。
“守渊人？”苍溟皱眉，“没听说过。”
“你当然没听说过。”老者走到苍溟面前，上下打量他，“因为知道我的，都死了。”
苍溟握紧斩渊剑：“你想杀我？”
“想，但杀不了。”老者叹气，“你身上有混沌的气息，还有母神泪护体，我动不了你。”
苍溟稍微放松警惕：“那你出来干什么？”
“跟你做个交易。”老者说，“你把秩序神石给我，我告诉你离开葬神渊的方法。”
苍溟冷笑：“给了你，我拿什么镇压无序之力？”
“无序之力？”老者一愣，“那玩意儿跑出来了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了几万年，上哪知道去？”
老者翻了个白眼，“不过既然它跑出来了，那你更该把神石给我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神石，才能重新封印它。”老者说，“但你不会用，给了你也是白搭。”
苍溟盯着他看了半晌，问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者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我是秩序之杖的器灵。”
苍溟瞳孔一缩：“器灵？！”
“对。”老者点头，“当年诸神叛乱，秩序之杖被打碎，我身受重伤，躲进葬神渊养伤。这一养，就是几万年。”
他看向苍溟手中的神石：“你手里的，是秩序之杖的核心碎片。有了它，我就能重铸本体，恢复部分力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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