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...你不准看！”琉璃红着脸，抓起岸边的外袍裹在身上，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留下苍溟一个人，在池子里沉思。
刚才那一瞬间，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
琉璃的后腰上，有一个胎记。
形状很特别，像是一只展翅的凤凰。
而且...散发着淡淡的妖气。
和他腹部的金光，还有那枚玉佩，一模一样的妖气。
苍溟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事情，越来越复杂了。
琉璃跑回庙里，脸还红得像煮熟的虾子。
她换好干衣服，坐在石床上发呆。
刚才...他都看到了吧？
一定看到了！
啊啊啊！丢死人了！
琉璃把脸埋进膝盖里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但羞恼之余，她心里又有点异样的感觉。
苍溟刚才移开视线的动作...还挺绅士的。
而且他身材好好啊...
虽然穿着里衣，但湿透了贴在身上，肌肉线条若隐若现，尤其是那腹肌...
等等，他是不是有腹肌来着？
琉璃回忆了一下。
好像...有？
不对啊，他肚子不是鼓起来了吗？怎么还有腹肌？
难道怀孕不影响腹肌？
琉璃陷入了沉思。
就在这时，冷月回来了。
她己经泡完澡，换了身干净衣服，气色好了很多。
“公主，您怎么了？脸这么红？”冷月疑惑地问。
“没、没什么！”琉璃赶紧摇头，“就是温泉太热了...对了冷月姐姐，庙后的温泉怎么分男女啊？你也不说清楚！”
冷月一愣：“温泉？庙后就一个池子啊，没分男女。”
琉璃：“......”
她猛地抬头：“就一个池子？”
“对啊，”冷月点头，“我小时候来就是这样，只有一个池子。后来我修缮这里时，还特意立了牌子，提醒后来者注意。”
琉璃：“......”
所以那块“男池”的牌子，是冷月立的？
“那牌子...”琉璃艰难地问，“是你立的？”
“是啊，”冷月理所当然地说，“我是女的，当然立男池的牌子，提醒其他男性这里可能有女性在使用。”
逻辑很完美。
但琉璃想哭。
所以她刚才和苍溟，其实是共浴了？
虽然一个在池子这头，一个在池子那头，但...
“公主？”冷月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，“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...”琉璃有气无力地说，“就是有点累，想睡一会儿。”
“那您休息，我去准备晚饭。”
冷月出去了。
琉璃倒在石床上，用被子蒙住头。
她觉得自己需要静静。
与此同时，温泉池里。
苍溟也泡得差不多了，准备起身。
但就在这时，他腹部的金光突然又开始剧烈活动。
这次不是简单的动，而是一阵接一阵的“胎动”，像是在里面打拳击。
苍溟疼得弯下腰，额头上冒出冷汗。
“别闹...”他咬牙低喝。
但金光不听，反而动得更厉害了。
不仅如此，苍溟还感觉到，金光在疯狂吸收他的妖力，像是在...补充能量？
“你...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苍溟捂着肚子，脸色发白。
金光没理他，继续吸收。
苍溟的妖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，腹部却越来越大：不是隆起，而是像吹气球一样，整个膨胀起来！
“停下！”苍溟低吼。
但没用。
金光像是个无底洞，疯狂吞噬着他的妖力。
苍溟能感觉到，自己的力量在快速流失，从元婴中期跌到元婴初期，又跌到金丹后期...
再这样下去，他会跌回筑基期！
甚至凡人！
就在苍溟准备强行中断妖力供应时，金光突然停了。
然后，一股庞大的、精纯的、古老的气息，从金光中散发出来。
那气息苍溟很熟悉。
是妖神的气息。
等等？妖神？
怎么回事？之前是混沌，现在是妖神，难道进化了己经？
一千八百年前，仙魔大战，妖神陨落，其精血化作子母河，滋养女儿国。
这是三界皆知的历史。
但此刻，苍溟腹中的金光散发出的，正是妖神的气息。
虽然很微弱，但确确实实是。
“你...”苍溟震惊得说不出话。
金光又动了一下，这次很轻柔，像是在安抚他。
然后，一个模糊的意识，传入了苍溟的脑海。
那不是语言，而是一段影像。
影像里，是一个白衣女子，站在子母河边，仰望着天空。
她的脸很模糊，但苍溟能感觉到，她在哭。
泪水滴落在河水中，化作点点金光，融入河流。
然后影像消失了。
金光也安静下来，不再吸收妖力，也不再乱动，像是耗尽了力气，陷入了沉睡。
苍溟瘫在池边，大口喘着气。
他的妖力只剩金丹初期了。
但这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...
他肚子里的这个曾叫混沌的“东西”，可能也跟妖神有关。
或者，至少是妖神的一部分。
而琉璃身上的胎记，还有那枚玉佩，都跟妖神有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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