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三人出发前往女儿国王城。
冷月本想同行，但苍溟拒绝了。
“你伤势未愈，跟着也是累赘。”他说得很首白，“留在这里养伤，等我们回来。”
冷月想反驳，但看了看自己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，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。
“公主就拜托阁下了。”她郑重地对苍溟行了一礼。
苍溟没说话，只是摆摆手。
琉璃倒是有点舍不得，抱着冷月絮絮叨叨交代了半天，什么按时吃药、注意休息、别乱跑，听得冷月哭笑不得。
“公主，属下是侍卫，不是小孩。”
“在我眼里你就是！”琉璃瞪眼，“乖乖待着，等我们拿到神之眼，就回来接你。”
冷月笑着点头。
告别冷月，苍溟和琉璃踏上了前往王城的路。
为了节省时间，苍溟还是选择了飞行。虽然妖力大损，但短距离飞行还是没问题的。
他揽着琉璃的腰，御风而行，速度不快，但很稳。
琉璃一开始还有点紧张，紧紧抓着苍溟的衣襟，后来发现真的不会掉下去，就放松下来，开始欣赏风景。
“你看那边！有彩虹！”
“那边有瀑布！”
“哇，那片花海好漂亮！”
苍溟被她吵得头疼：“你能不能安静点？”
“不能，”琉璃理首气壮，“飞这么高，不说话多无聊啊。”
苍溟：“......”
他开始后悔没把她的嘴封上。
飞了大概两个时辰，王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女儿国的王城建在一座山上，依山而筑，层层叠叠，远远看去像是镶嵌在山体中的白玉宫殿。城墙高耸，旌旗飘扬，隐约能听到城中传来的喧闹声。
“那就是我家。”琉璃指着王城，语气有些复杂，“一个月前，我还在里面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。现在却要偷偷摸摸溜回去，跟做贼一样。”
“是你自己要逃的。”苍溟提醒。
“我知道，”琉璃叹气，“就是有点感慨。你说，父王现在是不是很生气？会不会把我抓回去，关一辈子？”
“不会。”苍溟说，“你是你父王最宠爱的女儿，你父王舍不得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苍溟没说谎。
他虽然没见过女儿国国王，但从琉璃的描述来看，那是个典型的女儿奴。女儿要星星不给月亮，就算逃婚，估计也就关几天禁闭，不会真怎么样。
但这话他没说出口。
因为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
他们在城外三里处落下，改为步行。
苍溟取出化形符，递给琉璃一张：“贴在身上，想着你要变成的样子。”
琉璃接过符箓，想了想，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农家少女：皮肤黝黑，脸上有雀斑，穿着粗布衣裳。
苍溟则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中年文士：相貌普通，气质儒雅，穿着青衫，手里还拿着把折扇。
“你这肚子...”琉璃指了指他依旧微隆的腹部。
苍溟又掏出一张“敛息符”，贴在腹部。
敛息符能收敛气息，也能遮掩身形。贴上后，他的肚子看起来平坦了不少，虽然还是有点凸起，但可以解释为“中年发福”。
“走吧。”苍溟收起折扇，朝城门走去。
城门口有守卫盘查，但看到他们俩普普通通的样子，问都没问就放行了。
进了城，琉璃熟门熟路地带着苍溟往王宫方向走。
王宫建在山顶，守卫森严，想混进去不容易。
但琉璃有办法。
“跟我来。”她拉着苍溟，钻进了一条小巷。
小巷七拐八绕，最后停在一堵高墙下。
“这里是王宫的西墙，”琉璃小声说，“墙后面就是御花园。我小时候经常从这里偷溜出去玩，墙上有个狗洞——”
“本座不钻狗洞。”苍溟打断她。
“不是狗洞，”琉璃翻了个白眼，“是我挖的密道！”
她蹲下身，在墙根摸索了一会儿，找到一块松动的砖，用力一推。
“咔哒。”
砖块向内凹陷，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。
“看！”琉璃得意地说，“我十岁那年挖的，除了我，没人知道。”
苍溟看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，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干净整洁的青衫。
“本座...”
“知道啦知道啦，你是妖王，不钻洞。”琉璃抢白，“那你在外面等着，我自己进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苍溟皱眉，“你一个人太危险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你又不想钻洞。”
苍溟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，他掐了个诀。
身体开始缩小，缩小，再缩小。
最后，变成了一只...巴掌大的，紫金色的，长着龙角的小狐狸。
琉璃：“......”
她瞪大了眼睛，张大了嘴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“看什么看，”小狐狸开口，声音还是苍溟的声音，但尖细了不少，“这是本座的妖族真身之一。快点，密道在哪？”
琉璃机械地指了指洞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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