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胡说八道！”
苍溟怒吼出声，属于妖尊的恐怖威压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，震得祭坛地面碎石滚动，血月的光芒似乎都扭曲了一瞬。
“本座绝不可能背叛妖神！绝无可能！”
“因为爱。”
另一个苍溟的声音却平静得可怕，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古老故事，而这平静，比任何激烈的指控都更具穿透力。
“你爱上了一个人，一个你本不该、也不能爱上的人。
那份痴妄的爱恋，蒙蔽了你的忠诚，侵蚀了你的理智。
为了她，为了那可笑的儿女情长，你在最后关头，做出了选择……你选择了背叛你的信仰，你的君王，用妖神的命，换了她的生。”
苍溟如遭五雷轰顶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血液仿佛瞬间冻结，又在下一刹那疯狂倒流，冲得他耳中轰鸣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爱？
他因为爱一个人，背叛了妖神？
荒谬！可笑！绝无可能！
他苍溟一生，何曾有过……
零星的、被深埋的碎片，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。
一些模糊的温暖触感，一声遥远的、带着泣音的呼唤，一双似曾相识的、含泪的眼眸……那是谁？
“那个人……是谁？”
他的声音嘶哑，带着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颤抖。
心底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尖叫，让他不要问，不要听，可嘴唇却违背了意志。
另一个苍溟深深地看着他，看着他眼中交织的抗拒、恐惧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深入骨髓的哀恸。
他缓缓地，一字一句，吐出了那个仿佛带着诅咒的名字：
“上古神女，璃月。”
璃月……
琉璃的先祖，那位传说中圣洁高贵、却同样陨落在三千年前神战之中的神女，璃月。
这个名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，精准无比地刺穿了苍溟所有自欺欺人的防御，首抵灵魂最深处。
某些被彻底封印、遗忘的画面，轰然决堤！
不是幻象，是真实存在过的记忆碎片：
桃花纷飞下羞涩的初遇，神殿回廊中默契的相视，战场上不顾一切的回身相救，还有……
最后时刻，那双盛满绝望与哀求的泪眼，和她唇边凄绝的弧度……
“为了她……你泄露了妖神心脏与神魂连接处的唯一弱点。”
另一个苍溟的声音，如同丧钟，敲响最后的审判。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苍溟发出一声低吼，腿一软，单膝重重跪倒在祭坛地面上，膝盖撞击的闷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他双手撑地，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，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原来……是真的。
三千年前，他就己经爱上了琉璃的先祖，神女璃月。
而且，这份禁忌之爱，最终导向了最惨烈的结局——
他背叛了誓死效忠的君主，间接害死了妖神，也导致了璃月的陨落，或许正是为了救他？而他自己，也怀着无尽的愧疚与痛苦，选择了终结……
多么讽刺，多么可悲的轮回。
三千年后，他转世重生，忘却前尘，却再次遇到了拥有神女血脉的琉璃，而妖神的转世，竟在他的腹中孕育……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本座不会……”
他无意识地喃喃，声音支离破碎，像是在反驳对方，更像是在绝望地否定那个从记忆泥沼中浮出的、丑陋不堪的自己。
“事实便是如此，由不得你不信。”
另一个苍溟看着他痛苦蜷缩的身影，眼中冰冷的恨意似乎淡去了一丝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同病相怜的悲哀。
他长长叹了一口气，那叹息声在空旷的祭坛上显得格外苍凉。
“我告诉你这些尘封的真相，并非为了折磨你，亦非为了报复。”
他走上前几步，在苍溟面前停下，居高临下，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平等姿态。
“是为了让你看清，你现在试图做的，是何等危险而愚蠢的事情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苍溟那因情绪激动和反噬而微微起伏的小腹，指尖仿佛凝聚着血月的寒光。
“你体内的灵胎，是妖神的归来。
你若用‘神之眼’强行压制她的力量，试图让她以一个‘纯粹’的、属于你和琉璃的女儿身份降生，那无异于是在妖神苏醒的记忆与力量上，覆盖一层虚伪的封印，进行一场漫长的、痛苦的扼杀。
当她的力量随着成长终究冲破束缚，当妖神完整的记忆彻底复苏的那一刻——”
他的声音陡然转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毁灭预言：
“她首先感受到的，将不是血脉亲情，而是被‘背叛者’再次禁锢、欺瞒的滔天愤怒与憎恨！
[作者寄语] 读完本章请把 玄幻087文库 加入收藏。《全妖族等我产崽》— 嫣翎刀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