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石长老目光扫过众人,冷声问道:“谁是林溪瑶、木英?”
林溪瑶与木英对视一眼,并肩走出,向石长老恭敬行礼:“弟子便是。”
石长老并未多言,只微微颔首,袖袍一卷,便将二人带至身侧,淡淡道:“随我走一趟。”
说罢,他向苏长青的师尊略一示意,便带着二女御空而起。
“师尊!”见表妹被带走,苏长青忍不住上前。
孙姓长老抬手止住他,面色严肃:“长青,你既已入了修道界,便该清楚轻重。
今日执法堂既已出面,此事便非你能插手。
无论结果如何,不得冲动行事,否则为师也难保你周全。”
苏长青攥紧拳头,低声问道:“师尊,溪瑶她……此次能否渡过此劫?”
孙长老轻叹一声:“执法堂既已出手,便是证据确凿。若无转机,只怕她凶多吉少。”
他不再多言,袖袍轻拂,带上苏长青与苏情,紧随石长老而去。
苏长青面色发白,苏情则垂首不语,不知在想什么。
不过片刻,众人已落在执法峰上。
大殿内已有数人等候,除执法弟子外,执法峰峰主亦在座——他今日恰得闲暇,也想见见这位能以炼体五重反伤内门弟子的林溪瑶。
众人刚步入殿中,早已候在此处的林月便猛地冲上前来,却被身旁一名女子拉住。
“贱人!你竟敢废我弟弟修为,我必杀你!”林月目眦欲裂,厉声嘶喊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!”木英一步挡在林溪瑶身前,怒视林月,“你弟弟受伤,与溪瑶何干?”
“还敢狡辩?”林月浑身发抖,声音尖利,“执法堂早已查明,我弟弟也亲口指认!就是你这贱人下的毒手!”
木英还想争辩,却被林溪瑶轻轻拉住。
林溪瑶朝她摇摇头,转而看向林月,神色平静:“我只是自卫。”
“自卫?他可是你堂哥!你竟下如此狠手——”
“肃静。”
座上一道威严声音落下,顿时压住殿内嘈杂。
发声者正是执法峰峰主,白姓男子。他目光伶俐,缓缓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林溪瑶与木英身上。
“林溪瑶、木英,上前。”
二人依言上前行礼。
“林溪瑶,”白峰主声音冰冷,不带丝毫感情“林平是否为你所伤?”
林溪瑶抬头:“是。一切罪责我愿承担,只求峰主放过木英,此事皆因我而起。”
“溪瑶!”木英神色大变,满脸焦急。
林溪瑶没有去看她,而是一脸平静望向白姓峰主。
苏长青也是浑身大震,在也按捺不住,跨步上前:“峰主明鉴!我表妹仅炼体五重,如何能伤得了七重境的林平?”
白峰主抬手止住他:“此事本座早已查清,你不必多言。”
林月见状,阴冷一笑,内心深处一股快意袭来,躬身道:“白师伯,她既已认罪,按门规应当处以极刑!”
苏长青怒视林月:“自入宗门以来,你姐弟二人便屡次刁难,如今还要诬陷我表妹,究竟是何居心?”
“苏长青,休要混淆是非!”林月冷笑,“你表妹伤人是事实,她也亲口承认,何来诬陷?”
“你——”
“肃静。”
白峰主声音再起,威压弥漫,殿内顿时寂静。
他看向林溪瑶:“你可还有话说?”
林溪瑶拉开身前的苏长青,向前两步,将当日遭遇伏击、被迫反击的经过清晰道出,最后抬头:“晚辈只为自保,若重来一次,依然会如此选择。”
白峰主微微颔首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但门规铁律:外门弟子伤及内门,不论缘由,皆需重罚。”
“即便错不在我?”林溪瑶声音渐冷。
“错?”白峰主目光深邃,“我与你讲个旧事吧。”
他声音低沉,缓缓道:“昔年有一世家,少主与一家丁同慕一女。女子最后选择了家丁,少主怀恨设局暗杀,却反在混乱中丧命。
事后,家丁被世家拿下,未容辩驳,便即处死——只因对世家而言,维护门庭威严,远重于分辨是非。”
他看向林溪瑶,语气平静:“世俗世家尚且如此,何况修道宗门?规矩之下,对错并非唯一考量。”
林溪瑶沉默片刻,心知争辩再无意义,抬眼问道:“敢问峰主欲如何处置我?”
“念你事出有因,并非主动挑衅,宗门决定:将你废去修为,逐出师门。
”白峰主话语一顿,又看向木英,“至于你,身为受害者,免于责罚,另赐固神丹两枚,作为补偿。”
“弟子愿放弃丹药,只求峰主能对溪瑶从轻发落!”木英当即跪地。
“宗门赏罚,岂容儿戏。”白峰主声音冷漠。
“峰主,弟子苏长青,愿代表妹受罚!”苏长青亦跪倒在地,语气真诚。
“表哥不可!”林溪瑶泪涌而出,伸手欲扶,却被苏长青轻轻推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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