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苍老板！苍老板在吗？！出人命了！”
几个镇上的汉子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，手忙脚乱地抬着一副临时拆下来的门板，横冲首撞地冲进了杂货铺。
门板上躺着一个人，正是王大爷刚才提到的、镇南头那个膀大腰圆、平日里吼一嗓子能震塌半边屋瓦的张屠户。
然而，三天前还能单手放倒二百斤肥猪的张屠户，此刻却是面如金纸，气若游丝，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，被冷汗浸透。
最骇人的是他的腹部——
高高隆起，大得惊人，几乎将上衣完全顶起，轮廓清晰，仿佛怀揣着一对即将足月的双胞胎。
他双手无意识地死死抠着那圆隆的肚皮，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不停痉挛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呻吟，额头青筋暴起，冷汗混着泪水糊了满脸。
“老板！苍老板！救命啊！”
抬门板的一个汉子，是张屠户的堂弟，此刻也吓得六神无主，带着哭腔喊道。
“我哥、我哥他不行了！他说肚子疼得像是要裂开，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！他、他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要生了啊？！”
苍溟：“……”
他觉得，今天接收的信息，其荒诞和惊悚程度，正在不断突破上限，挑战他千年妖生的认知边界。
屠户要“生”了？这画面他有点不敢细想。
虽然之前在桃花镇也发生过好几例这样的事情。
“要生了？”
他快步走上前，蹲下身，伸手轻轻按在张屠户那绷紧如鼓、烫得吓人的肚皮上，一丝极细微的妖力探入。
触手所及，皮肤下的景象，比之王大爷更加清晰，也更加诡异。
那肚皮几乎完全透明化，能清晰“看”到，里面并非蜷缩的胎儿，也没有任何人体器官应有的形态。
只有一团约莫成年男子拳头大小、通体散发着幽绿光芒、内部似乎有液体缓缓流转的奇异晶体，正在腹腔中央缓缓旋转。
晶体周围，缠绕着如同活物般蠕动扭曲的黑色邪气，那邪气正试图向外扩张，每一次冲击，都引得张屠户发出濒死般的惨嚎，肚皮也随之剧烈起伏，仿佛真的有什么要破体而出！
“这是……”
苍溟的眼神骤然缩紧，冰冷锐利的寒光在眸底炸开！
他猛地收回手，脸色阴沉。
这哪里是什么“胎儿”，这分明是……被邪力污染、异化的“妖灵石”！
不，准确说，是有人以子母河水为媒介，将某种邪恶的、具有“孕育”和“寄生”特性的力量或物质，种入了这些男子的体内，以他们的血肉和生气为养料，催生出了这种邪异的“石头胎儿”！
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或怪病，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、针对青牛镇所有男性的、阴毒而诡异的阴谋！
他在妖界古籍上见过这东西的描述：
以活人为容器，孕育妖力结晶，是邪修用来快速提升修为的禁术。
但用子母河水催生妖灵石...这手法，闻所未闻。
“不是要生，是妖灵石要成形了。”苍溟沉声道，“再晚半天，他就会妖力爆体而亡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！”汉子们慌了。
“本座有办法，但需要点东西。”苍溟看向王大爷，“你们谁家有朱砂、黄纸、黑狗血？”
“朱砂黄纸我有！”王大爷连忙说，“我孙子前阵子学画符，买了一大堆。黑狗血...刘婶家有条大黑狗，凶得很，我去弄点来！”
“快去。”
王大爷拄着拐杖，颤巍巍地跑了。
苍溟让汉子们把张屠户抬到后院，平放在地上。他蹲下身，伸手按在张屠户腹部，妖力探入。
果然，那团绿色晶体正在疯狂吸收张屠户的生命力。晶体中心，己经隐隐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：是个蜷缩的婴儿形状，但面目狰狞，散发着邪气。
这是要孕育妖灵？
不，不对。
苍溟仔细感应，发现晶体吸收的不仅是生命力，还有...阳气？
张屠户是屠夫，杀气重，阳气旺。王大爷虽然年老，但年轻时走镖，血气方刚，阳气沉淀。李铁匠打铁，火气旺。周夫子读书人，一身正气...
全镇怀孕的男人，都是阳气旺盛之人。
有人在收集阳气，孕育某种东西。
“老板，东西拿来了！”王大爷气喘吁吁地跑回来，手里提着个篮子，里面装着朱砂、黄纸，还有个陶罐，里面是黑狗血。
“够快。”苍溟接过东西，铺开黄纸，蘸着朱砂和黑狗血，开始画符。
他画得很快，笔走龙蛇，符咒繁复，透着一股古老的气息。
琉璃从后堂探出头，看到这一幕，眼睛都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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